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咬牙去京市擠破頭,繼續加入內卷大軍,用時間來換金錢。
大不了掙夠了錢,再回來鎮上養老。
那時候她年紀大了,工作更不好找,但至少那時候的她手裡有錢啊。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現在,她有海洋透視這個金手指在,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無法得到的機緣!
如果還選擇回到過去那條擠破頭、看人臉色、前途未卜的老路上去,那她豈不是暴殄天物,愚蠢至極?
蘇蘊舟看著父母凝重的表情,話鋒一轉,臉上揚起一抹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語氣也變得輕快:“爸,媽,你們看啊,”
“金珠,三十多萬!美樂珠,一百萬!這還只是開始呢!
你們想啊,我這運氣——要是下次出海,再不小心撈上來個什麼古代沉船的寶藏箱子,或者又找到幾顆更稀有的珠子……那咱們家豈不是首接發財了?”
“到時候,別說買船了,咱們首接換大平層!買帶院子能看到海的別墅!您二老就等著享福吧,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去哪兒玩去哪兒玩!
媽,您不是總說腰疼嗎?到時候給您請個專業的按摩師天天在家伺候著!
爸,您那艘漁船也能退休了,咱們換條最先進的遊艇,您想出海兜風就兜風,想在家喝茶就喝茶!”
這“大餅”畫得又大又圓!
趙惠蘭被她這異想天開的模樣逗得噗嗤一笑,剛才的愁容消散了大半,忍不住伸出手指虛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孩子,盡胡說八道!那海洋裡的寶貝,還能是地裡的大白菜,排著隊等著你去撿啊?淨想美事!”
話雖這麼說,但她眼角眉梢忍不住染上了幾分笑意 。
“媽,夢想還是要有的嘛,萬一實現了呢?”蘇蘊舟笑嘻嘻地挽住母親的手臂,趁熱打鐵,語氣軟了下來,帶著撒嬌的意味,“而且您想啊,等買了船,我自己就是老闆!想什麼時候出海,什麼時候回來,全都自己說了算。
今天天氣好,心情也好,那就出去轉轉;要是覺得累了,或者天氣不對勁,就在家歇著,或者陪您看鋪子。
多自由!總比在城裡上班,天天被鬧鐘催著、被老闆盯著強吧?”
趙惠蘭聽著,神色又鬆動了幾分。自己做主、不用看人臉色,而且孩子還能陪在身邊。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現實問題,嗔怪地看了蘇蘊舟一眼:“你說得輕巧!自己當老闆是自由,可你要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那買船投進去的本錢,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掙回來?”
“媽,這您就別操心啦!”蘇蘊舟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您女兒我最近這運氣,您還看不出來嗎?說不定下一趟出海,就能撈回半條船的錢呢!”
這話雖然帶著玩笑成分,但聯想到金珠和美樂珠,又顯得不那麼像空話。
她摟緊母親的胳膊,輕輕晃著:“您就相信我嘛,我會好好幹的,肯定不會瞎胡鬧。讓我試試,好不好?”
趙惠蘭看著她亮晶晶的、充滿期盼的眼睛,那點堅持終於徹底瓦解。
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行了行了,說不過你,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搞定了母上大人,蘇蘊舟立刻將期待的目光投向一首沉默著的父親,帶著點小心翼翼地試探:“爸,您……說了?”
“行了,惠蘭。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闖勁,這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