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興致勃勃地將車上一袋袋新購的物品搬進來。
趙惠蘭指揮若定:“床單被套先別用,過水洗一遍!新毛巾也要過水!”
轉頭看向正在研究客廳超大電視牆的丈夫:“老蘇,你別光研究電視了。去,把樓上樓下所有臥室、書房的窗戶都開啟!讓這山裡的好風都吹進來,換換氣,也散散新傢俱那點兒味道。”
蘇懷安“哎”了一聲,立刻去執行命令,腳步踏樓梯上,發出踏實又輕快的響聲。
“媽,有電梯,你坐電梯啊。”
“不用,三層樓,爬得起。”
“嗨,咱們以前住老街的時候,天天爬樓梯沒事的。”
“光爬樓梯了,那電梯裝著幹啥!”
“哈哈,爬不動的時候,就坐電梯了。”
趙惠蘭指著廚房裡那臺閃著金屬光澤、面板複雜的機器,帶著點好奇與不確定,“蘊舟,你過來一下,這個……洗碗機?媽還真沒用過。
你快來看看,怎麼用它?正好,把咱們新買的這些碗碟、杯子都放進去,給它來個‘開光’第一洗!”
“哎,來了,我來看看。”
……
上上下下的腳步聲,嘩啦啦的水流聲,開啟窗戶後湧進來的、帶著青草和湖水味道的風,還有不時爆發的驚喜討論。
“這裡放爸的茶具正好!”
“媽,你看這個窗簾顏色多溫柔!”
灰塵在光柱中起舞。
老街
蘇景皓用肩膀頂開有些年頭的家門,木門發出熟悉的“吱呀”聲。他反手把沉重的書包甩在玄關的舊鞋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朝著屋裡習慣性地拖長聲音喊道:“媽——我回來啦!餓扁了,今天吃啥好吃的?”
往常這個時候,廚房裡總會傳來滋啦的炒菜聲,抽油煙機的轟鳴,以及母親帶著笑意的回應“催什麼催,洗手去,馬上好”。
可今天,屋裡一片過分的安靜。沒有鍋鏟碰撞,沒有水流聲,甚至沒有電視的背景音。
他換上拖鞋,疑惑地往裡走。客廳空蕩蕩,餐桌上乾乾淨淨。
推開父母臥室的門——沒人。老姐的房間也靜悄悄,不像有人在。廚房冷鍋冷灶,衛生間門敞著。
奇怪了。老爸這個點可能在船上忙,或者在鋪子裡照看晚市,可老媽呢?她除非有要緊事,否則這個點肯定在張羅晚飯。
老姐最近沒說要出海啊?
一種家裡突然“空城”的怪異感讓他心裡有點沒底。趕緊掏出手機,撥通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的背景音有些空曠,帶著點回響。
“喂,媽!你們去哪兒了?家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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