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另一邊,放學鈴聲早己響過許久。蘇景皓揹著書包,獨自站在變得空蕩蕩的校門口,伸長脖子望著車流,期待中的自家車影始終沒出現。
同學都走光了,保安大叔都多看了他幾眼。
終於忍不住,掏出手機打給老媽:“媽,你不是說老爸來接我,什麼情況啊,打他電話不接,人也沒來?”
電話那頭的趙惠蘭似乎愣了一下,背景音是炒菜:“啊?你爸沒去接你?”
“是啊!我都等半天了!”蘇景皓更鬱悶了。
“這老頭子……開蚌殼還開上癮了,正事都忘了?”趙惠蘭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是又好氣又好笑。
蘇景皓沒聽清:“媽,你說啥?那現在到底還有沒有人來接我啊?”
“算了算了,你自己打個車回來吧,注意安全啊。”說完,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蘇景皓簡首不敢置信。他就這麼……被忽略了?
撇撇嘴,認命地掏出打車軟體。
車子駛入棲雲山,這次不用等在門口,首接進入。
就在他揹著書包進門,獨自走向雲棲苑那片獨棟別墅時,一輛黑色轎車從旁駛過。
後排車窗裡,賀雲馳正好看見蘇景皓走向別墅的背影,嘴唇抿緊,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蘇景皓可沒心思理會別人的目光,他憋著一股“回家必須討個說法”的氣,推開自家院門——
下一秒,準備脫口而出的質問,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院子裡,他爸、他媽、他姐,三個人頭碰頭地蹲在地上,圍著那個大盆,全都全神貫注、動作一致——在那吭哧吭哧地開蚌殼!甚至沒人抬頭看他一眼!
“我去!”蘇景皓的音調拔高,滿是控訴,“你們全都在家?!居然沒一個人去接我?!”
一片寂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咔嚓”、“咔嚓”聲回應他。三個人彷彿入了定,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徹底把他當成了空氣。
不是吧?!!!
蘇景皓那股委屈和被放大到極點,幾大步衝到他們身後,正要伸手去拍老爸的肩膀,目光不由自主地,先一步落進中間那個大盆裡。
就這一眼,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所有的話都忘了,只剩下瞳孔的劇烈震顫。
我的……媽……啊……!!!
盆裡面不是水,不是石頭,是快堆到半盆的……珍珠?!密密麻麻,鋪了厚厚一層!
在傍晚的天光下,折射出一片夢幻到不真實的璀璨星河!金色的,黑色的,粉色的,白的……大的、小的、圓的、異形的……
全是珍珠!
所有的委屈、抱怨,在這一盆珍珠面前,不值一提。
蘇景皓喉嚨發乾,心臟砰砰狂跳,一股近乎戰慄的興奮順著脊椎竄上來。
難怪……難怪沒人記得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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