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離開後,很快被幾位同樣氣度不凡的人士圍住寒暄。他的身影在人群中依舊醒目,應對時姿態從容,是屬於他那個世界的遊刃有餘。
蘇蘊舟獨自坐在第一排的中心位置,倒也不覺得侷促,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認真翻閱手中那本製作精良,紙張厚重的拍賣圖錄。
一頁頁翻過。
咦……這拍賣會東西準備的夠多的啊!
璀璨奪目的大克拉彩寶、瑩潤通透的翡翠、明清瓷器、山水畫作……種類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
古董字畫什麼的,她完全不懂。
但寶石不一樣。
也許是擁有海洋透視能力,對“美”和“光華”有了更敏銳的首覺,那些經過切割、煥發出火彩的鑽石、紅藍寶、祖母綠,一眼就能看出非凡。
顏色、淨度、切工,即便沒有專業知識打底,但它的美麗是做不了假的。
這些跟她之前在商場tifiniy店裡買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過,想想也是,那些寶石最多也就值個萬把塊,放在這裡,連邊都沾不上。
這圖錄的裡面彩寶按蘇蘊舟的猜測,至少得是上百萬起步,更多上千萬……再多的,不好意思,她表示看不懂,沒見識過。
雖然她如今靠著大海,賬戶裡有了上千萬的存款,算得上是普通人眼中的“有錢人”。
但,讓她買上百萬的首飾,抱歉,做不到。不是買不起,是價值觀使然。珠寶這類東西好看是好看,一不能當飯吃,二不能當錢使,再好看,買回家也就戴戴,最多看見它們心情愉悅,再值錢,又能怎麼樣了……
那就看看吧,就當提高審美和眼界了,免得以後看見什麼好東西,不識貨!
霍錚離開後,原本那些或明或暗落在蘇蘊舟身上的目光,頓時變得更加首白,還有蠢蠢欲動……
很快,試探者到位。
一位穿著最新季高定裙裝,妝容無懈可擊的年輕女士走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社交笑容:“這位小姐看著面生,第一次來‘皇朝’的場子吧?不知怎麼稱呼?”
蘇蘊舟從圖錄上抬眼,語氣冷淡,目光平靜:“姓蘇。”
對方笑容僵了一瞬,迅速調整,掩不住碰壁的不悅,退後半步,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另一位看起來更穩重些、佩戴著滿綠翡翠套裝的中年女士上前一步,目光像評估貨物般掃過蘇蘊舟全身,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關切”。
“蘇小姐?恕我眼拙,京市有頭有臉的家族裡,好像沒聽說過有哪家是姓蘇的。
蘇小姐是長期在國外生活,剛回來?”
蘇蘊舟合上圖錄,身體微微後靠,迎上對方的目光。
這些人哪是關心她姓什麼、從哪兒來,她們只想扒開她與霍錚之間那層關係,好給自己心裡的算盤定位。
她當然不會自報家門說是壓軸拍品的委託方,更沒必要向這些人解釋任何事。
至於她和霍錚的關係?這些人難不成眼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