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錚點頭,並沒有多聊這個話題的意思,目光始終定在她臉上,專注得近乎灼人,似乎在下定某個決心。
他忽然向前邁了一步。距離瞬間被拉近,蘇蘊舟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混合著來自那束花的植物清香。
她幾乎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他瞳孔裡映出的、自己有些怔忡的微小倒影。
“蘇蘊舟,”
“我有話,想要跟說。”
蘇蘊舟只覺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被對方異常鄭重的語氣和眼神弄得有些無措。
說話你就說啊,這是要幹啥?搞得跟要宣佈什麼國際大事似的,怪緊張的。
霍錚,他想說“我喜歡你”,可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
這份感情,是因為今天的救命之恩,催化的嗎?是腎上腺素飆升後的錯覺,還是吊橋效應下的混淆?
不,不是。
在那之前,她在他心中就己經是不同的。只是這份“不同”,首到今天在幽暗壓抑的深海,看到她如同海底精靈般破開水障義無反顧衝向自己,被她抓住的那一刻,才驟然清晰、滾燙,無可迴避。
蘇蘊舟被他異常嚴肅的表情和長時間的欲言又止弄得心底發毛,忐忑感升級:“霍錚,你到底要說什麼?你這表情……讓我有點害怕。”
“蘇蘊舟,我們交往試試看?”
“啊?”蘇蘊舟徹底愣住了,眼睛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完全超出理解範疇的外星語言。
她甚至眨了眨眼,懷疑是不是海浪聲太大自己產生了幻聽。
“你要說的是這個?我們兩個……交往?”她伸出手指,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霍錚他是什麼人,矜貴清冷,好像活在另一個世界的霸總。
她了,她是剛出海回來,身上還帶著海腥味,在碼頭賣魚的漁家女。
他們兩個是怎麼可能?
“怎麼了?”霍錚看著她毫不掩飾的驚訝,不理解她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大,“有問題?”
在他的人生邏輯裡,認清心意,提出訴求,是再自然不過的步驟。
“霍錚,不是……等等……”蘇蘊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擺手,試圖理清眼前荒謬的狀況,“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還是因為今天我救了你?”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語氣也變得急促,試圖用玩笑化解尷尬,“哎呀,真不用這樣,咱們是好朋友嘛!救命之恩你記著就行,不用‘以身相許’來報恩的!”
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調侃,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這幾句話時,心底驟然掀起的波瀾和慌亂,遠比面上表現出來的要洶湧得多。
“你覺得我提出交往,是因為你救了我?”霍錚的聲音沉了幾分,眼底掠過清晰的不悅,甚至有一點被誤解的慍怒。
“那不然呢?”蘇蘊舟被他眼中的銳利刺得心頭一緊,反問脫口而出。
“就不能是,我喜歡你嗎?”
“你?喜歡我?”蘇蘊舟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霍錚,你……喜歡我?這未免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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