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相親物件見蘇蘊舟不說話,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對:“這女人嘛,說到底,最終還是要回歸家庭的,相夫教子才是正道,穩定安逸最重要。像你這樣年輕輕的,在外面風吹日曬,跟一幫粗人打交道,時間長了,形象氣質都受影響,不好,真的不好。”
說著還搖了搖頭,語氣裡甚至流露出一絲“為你惋惜”的意味,目光掃過蘇蘊舟素淨但難掩明媚的臉龐又有一點。
要不是她長得漂亮,他才不會找這樣的,而且他剛才看到蘇蘊舟開過來的車了,保時捷Tay,這個車可是不便宜……
工作雖然上不得檯面,但能掙錢,還長的漂亮……要是她聽話,轉型做個安穩生意,倒也不是不能湊合。
蘇蘊舟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中的拿鐵,泡沫形成一個又一個旋渦。
抬起頭,看著對面這位在五分鐘內就為她規劃好了職業生涯和人生終極目標的“導師”,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大哥,我們才認識五分鐘,咖啡還沒喝一口。
而且我一次出海尋到的寶貝,能抵得上您在銀行坐好幾年辦公室的薪水。
不過這話麼,自然是沒說出來的,只覺得有點好笑。
對方身上那種在小鎮環境中培養出的,因一份體面工作而產生的強烈優越感,以及由此衍生對“非正統”職業的俯視姿態,狹隘又滑稽。
不就是一個銀行信貸部的麼,在這兒充什麼大蒜頭。
蘇蘊舟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主,更沒必要對一個初次見面就指手畫腳的陌生人客氣。
“李先生,我們才認識五分鐘,連咖啡都沒喝一口,純就是陌生人,我覺得我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西。”
“您那些‘專業指導’和人生道理,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吧。”
“我看咱們也沒什麼可聊的了。”
“您呢,另請高明。”
“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蘇蘊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味道真不咋的。
出門,走向自己的車,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老媽這找的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抬手看了看時間,距離下一場“面試”還有兩小時,先找個地方清靜一下。
……
第二位,男士倒是準時,看上去人是文靜靦腆的,但對話進行得異常艱難,中間好像隔著一堵名為“我媽”的牆。
前面那幾個小時,蘇蘊舟都不知道咋過的,太無聊了。這次多聊一會兒,好歹多撐點時間,好讓下一場續上。
人家不說話,那隻能她來找話題:“陳先生平時下班後有什麼愛好嗎?”
對方侷促地推了推眼鏡:“嗯……看書,或者……我媽喜歡我下班就早點回家,陪她看電視。”
“……”
蘇蘊舟無語,大兄弟,你這樣的就別出來相親了,這話咋聊下去啊?
要不是為了混時間,她都不想理他。
“那你……對未來生活,比如居住環境,有什麼設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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