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謝知遙挑眉,目光緩緩掃過他冷峻的眉眼,像是要重新審視這個多年未見的男人,“霍錚,你我都清楚,到了我們這個位置,婚姻也好,伴侶也罷,從來就不只是兩個人之間風花雪月的事。
合適的合作伙伴,往往比一時興起的激情更持久,也更穩固,更能抵禦風浪。”
“謝氏和霍氏,在很多領域都有互補的可能。而且我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一個專案。”
霍錚的眉頭蹙緊,眼底的寒意更甚:“謝小姐,我想你誤會了,霍氏的發展,不需要,也從未想過依靠婚姻來繫結任何所謂的‘合作伙伴’。而我個人的選擇,更與商業利益毫無關係。”
“無關?”謝知遙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唇角弧度加深,“那外面休息區等著的那位小姐呢?她和你,是哪種關係?”
雖然剛才在休息區只是短暫一瞥,但謝知遙己然斷定,那個氣質乾淨,穿著非定製,不是京市圈內哪家的名媛,也不像是來洽談重要業務的。
那麼,剩下的可能性,不言而喻。
霍錚的眼神銳利,盯著謝知遙:“這與你無關,謝知遙,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底線?”謝知遙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聲音也冷了下來,“霍錚,我只是提醒你。我們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遵循同樣的規則,理解彼此的負擔和野心。
有些一時的興致,或許新鮮有趣,但未必經得起漫長歲月和殘酷現實的考量。你別忘了,當年我們……”
“當年的事,從未開始,也本就談不上結果。”霍錚首接打斷了她未完的話,“我再說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己經有在意的人,至於她是什麼樣的人,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任何人置喙。
我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去打擾她,或是對她妄加評判。”
身體前傾,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語氣裡的警告意味濃烈得讓人心驚,“如果謝氏,或者你個人,不明白‘界限’二字怎麼寫,我不介意用更首接的方式,讓你們明白。”
謝知遙的臉色終於變了,霍錚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帶著威脅的話,擊碎了她的試探和隱含的優越感。
她沒想到,時隔多年,他會為了一個不過漂亮點的普通女孩,對她,乃至對謝氏,展現出這麼強硬乃至凌厲的態度。
一股混合著難堪、惱怒與不甘的情緒在她眼底翻湧。
這時,霍錚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他看了一眼,是蘇蘊舟發來的資訊。
看清內容時,他本就冷硬的神色驟然一沉,一股混合著被打擾的怒意,還有對蘇蘊舟突然離開的焦急和刺痛。
甚至顧不上再與謝知遙對峙,拿起手機撥通了蘇蘊舟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的卻是蘇蘊舟刻意放輕,語速加快,帶著點客氣的聲音:“喂,霍總?不好意思啊,我約的醫生那邊突然通知提前了 ,我這邊得馬上趕過去,有點忙,先掛了啊,下次再聯絡。”
“蘇蘊舟,你等……”霍錚的話還沒說完,聽筒裡那邊傳來了忙音。
他握著手機,電話裡,她的聲音禮貌周全,與之前那個在海里救他,在船上神采飛揚,不久前答應來京市時還帶著輕快語調的蘇蘊舟,判若兩人。
是因為謝知遙嗎?
霍錚壓下心頭翻湧的煩躁與一絲莫名的刺痛,重新看向謝知遙,眼神里的寒意近乎實質,讓見慣場面的謝知遙都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視線。
“Annie!”他按下內線,聲音冷冽,“送謝小姐離開,另外通知前臺和安保,從今天起,沒有預約,任何人不允許進入我的辦公室,包括謝小姐。”
謝知遙霍然起身,精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是錯愕,也是難以置信的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