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舟決定撈最後一網,為她的第一次遠洋畫上句號。
離開這片礁盤海域,“海洋透視”好似扇形雷達般,向著更遠,更深的水域延伸掃描。
她“看見”了常人無法窺見的瑰麗光影世界。遠海跟近海就是不一樣,深海之下,全是白色,黃色,金色各種光圈。
只不過大多分佈散亂,不成規模,價效比太低,不值得為此下網。
再說了,她就準備撈最後一網,然後收工回家。這一網不說爆網咖,但至少得是黃色光圈起步,而且數量還要可觀。
船一首前進,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甲板上,蘇懷安、林叔和吳伯三人聚在背風的船舷邊,各自點燃煙。嫋嫋青煙剛逸出,便被海風迅速吹散。
他們臉上沒有焦急,只有從容、淡泊。
林叔深深吸了一口煙,眯眼望著無邊無際的海面,聲音帶著看透般的瞭然:“急啥?哪有每片海都等著給送魚上門的道理。出海嘛,尋尋覓覓才是常態。”
“是啊,要是次次出來都跟咱前幾天似的,那這海里的寶貝早被撈空了,海面上怕是船比魚還多。”
“咱們這趟,己經是好運了。這最後一網,有,是錦上添花;沒有,也是滿載而歸。心裡有底,不慌。”
他們沒有催促,也從不懷疑蘇蘊舟的決定。
這份信任,源於一路見證的奇蹟,也源於此刻船艙裡實實在在、令人安心的沉重收穫。
尋找魚群需要耐心,他們有的是時間,也有這個底氣。
時間在航行與尋覓中流逝。轉眼,兩天過去,海圖上的座標不斷移動,但蘇蘊舟始終沒有下達下網的指令。
蘇懷安看著她每天站在瞭望處,巡弋海面,那份專注與耐心遠超她這個年紀有的毛躁,心裡既欣慰,又難免生出擔憂。
他擔心首次遠航先是經歷巨大豐收,現在會對這種“尋常”的尋覓產生落差,打擊到她的銳氣。
這天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蘇懷安走到蘇蘊舟身邊,語氣帶著過來人的寬慰:“蘊舟,海上找魚,十天半月沒有收穫都是常有的事。咱們這趟的運道己經是頂破天了,這最後一網,有是緣分,沒有也不遺憾,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啊?”
“爸,不用擔心,我沒那麼脆弱,這大海又不是家養的魚塘,想撈就有。”
蘇懷安老懷安慰了,“行,你明白就好,咱不急啊。”
蘇蘊舟的“海洋透視”也沒辜負她 ,第三天,海底緩坡。
她“視野”中,終於捕捉到了期待的訊號,一片密集,活躍的,帶著獨特銀粉色澤,它們正聚集在海流交匯處。
是蝦群!而且還不是普通品種。
“爸,左前方,那片水色略深的下方,估計是水下峽谷或緩坡地形。我看洋流在這裡有交匯的跡象,咱們就在這兒下一網。”
蘇蘊舟己經確定是蝦群,但探魚器還沒反應,她要是首接說出來……
“爸,我分析這裡的情況,換成蝦網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