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遙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螢幕上的地圖,盯著看了很久,關掉,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燈還是沒開,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落在地板上。
她盯著那點亮光,想起蘇蘊舟站在霍家身邊的樣子,想起她嘴角的笑意。
蘇蘊舟一定很得意吧,得意自己搶走了霍錚,得意自己得到了霍家的認可,得意自己贏了她。
謝知遙站起來,走到窗邊。京市的夜景在眼前鋪開,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可她站的地方,卻一片漆黑,冰冷的夜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得她渾身發冷。
謝知遙不喜歡做這種下三濫的事,也不知道做這些有沒有用。
但她停不下來。
停下來,就什麼都沒了。
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的燈一盞一盞地滅掉,夜越來越深。
鎮上,早早的,空氣中,瀰漫著海產的鮮香與煙火氣。
蘇家的海產鋪子,一大早就開了門,趙惠蘭繫著圍裙,正在鋪子裡忙碌著,手腳麻利地整理著貨架上的乾貨,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快過年了,鎮上的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採購年貨,蘇家的海產鋪子,生意格外紅火。
一箱箱的乾貨,被整齊搬到鋪子裡,鮑魚、乾貝、墨魚乾、海帶絲……
一波又一波的街坊鄰居,走進鋪子,挑選著自己心儀的海產,拎著沉甸甸的袋子,笑著離開,
趙惠蘭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帶著笑,跟來買東西的街坊打招呼。
“趙姐,這個乾貝怎麼賣?”
“哎,大兄弟,你看這個,都是一級乾貝,摸摸,乾爽得很,個頭也勻稱,沒有一點雜質,用來煲湯、煮粥,都特別鮮。”
男人伸手摸了摸,滿意地點點頭:“行,看著就不錯,給我稱兩斤,過年,給老人孩子補補。”
“好嘞!”趙惠蘭笑著應下,拿起秤,熟練稱好,裝進袋子裡,遞給他,“你放心,我家的東西,都是自己加工坊曬的,絕對貨真價實,不摻一點假。”
剛送走這個客人,又來一位。
“趙老闆,墨魚乾今天什麼價?我上次買的吃完了,再買兩斤,過年用來包餃子。”
“嬸子,還是老價錢,這是剛曬出來沒多久的,你聞聞,一股淡淡的海香味,一點都不腥,包出來的餃子,鮮得很。”
“哈哈,不用聞,你家的東西,我放心!這麼多年,我就信你家的海產,不缺斤短兩,成色又好。”
說著,掏出錢遞給趙惠蘭,拎著裝好的墨魚乾,笑著走了。
就在趙惠蘭忙著給下一個客人稱重的時候,鋪子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吵鬧聲,打破了原本熱鬧而和諧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