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周,幫我查個事。”顧建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不急不慢。
那邊嗯了一聲,他接著說,“最近有人在我店裡鬧事,還去蘇家那邊搞鬼。你幫我摸摸底,看是誰在背後指使。”
那邊說了句什麼,顧建明聽著,點點頭。
“行,有訊息告訴我。”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門口。
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落在地上,亮晃晃的一片,門口有人經過,影子從光裡划過去,又歸於寂靜。
蘇懷安兩口子都是老實人。
他認識他們多少年了?
從蘇懷安還在碼頭上搬魚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蘇懷安年輕,力氣大,話不多,幹完活就回家,不跟人喝酒,不跟人打牌。
趙惠蘭也是,在菜市場擺攤賣海貨,天不亮起來,天黑才收攤。
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那樣,老實巴交的,跟人吵架都不會。
老實人容易被人欺負。
這世道,你不惹事,事來惹你。
他們想不通誰會來搞他們,顧建明想得通。不是同行眼紅,不是街坊結仇,那就是有人從外面來搞事。
有些手段,有些路子,不是鎮上的人能玩出來的。
他心裡大概有數,但沒證據的事,他不會亂說。
他更不想讓這些雜事影響到蘇蘊舟出海。
那丫頭,是他見過的最有出息的出海捕魚人。
從京市回來,不聲不響地買船、出海、捕魚,一網一網地往岸上拉貨,一船一船地往艙裡裝。
她的貨,他經手過,品質好,賣相好,送到客戶手裡,沒人說不好的。
他的生意,一半是靠她撐起來的。
他這水產店,從路邊攤幹到現在的鋪面,靠的就是貨硬。
蘇蘊舟的貨,就是最硬的。
要是這些雜事讓她分了心,耽誤了出海,耽誤了捕魚,耽誤了公司的貨,那他找誰哭去?
他這生意,還想往大了擴。
市裡那些酒店、酒樓、會所,他都想打進去。
蘇蘊舟的貨,就是他最好的敲門磚,他不能讓人把這些事攪黃了。
至於背後搞鬼的人?
市裡他不敢說,但這鎮上,還有人敢欺負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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