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說越不像話,趙惠蘭被激怒:“哼,我們蘊舟的物件就是京市人!人家是老闆,自己開公司的那種,什麼叫——”
她話沒說完,被蘇蘊舟在桌下輕輕碰了一下。趙惠蘭看了她一眼,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大伯母沒看見桌下的小動作,只看見趙惠蘭話說一半不說了,以為她是編不下去,笑得更開了。
“呦,京市的?還是開公司的?哪兒找的物件啊?”
“見過家長沒?我跟你說啊,現在這外面騙子老多了,專門騙你們這種。”
蘇蘊舟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笑,語氣不冷不熱的:“大伯母,我不是傻子,還不至於分不明騙子。”
“哎呀,你這孩子,年輕,社會經驗不足,我跟說,這結婚,還要是找知根知底的,”
大伯母乾咳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哎呀,你這孩子,年輕,社會經驗不足。我跟你說,這結婚,還是要找知根知底的。外面那些,誰知道是什麼人?你說他是老闆就是老闆了?你說他開公司就開公司了?”
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又高起來,“要我說啊,還是我們深市的小夥實在,一個月一萬多,看得見摸得著。”
蘇懷安把茶杯放下,“能吃飯就吃,不能吃撤了。”
大伯母的筷子懸在半空,夾也不是,放也不是。
一頓飯,不算愉快。
蘇懷遠本來還打算說點什麼的,他回來這一趟,可不是單純為了過年。
他在深市的廠子這兩年不太景氣,想跟蘇懷安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點錢週轉。
他打聽過了,蘇懷安的加工坊辦得紅火,還有他家的幹海鮮鋪子生意不錯。
他想著,畢竟是親兄弟,開個口,蘇懷安不會不答應。現在這場面,還怎麼開口。
“那行,老二,我們走了。”
蘇懷安沒站起來,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慢走,不送。”
這要是擱以前,他和趙惠蘭得送到門口,還得往車上塞東西。
魚乾、乾貝、鮑魚、自己做的臘腸,還有趙惠蘭炸的醋肉、芋頭丸、五香卷,一樣一樣裝好,塞滿後備箱。
大伯母每次都說“不用不用”,但從來不會拒絕。
現在蘇懷安坐在椅子上,沒站起來,趙惠蘭也沒動。
蘇懷遠和大伯母臉色難看,但也沒轍,只能悻悻地拿起外套,帶著蘇雨晴,匆匆離開蘇家,連一句告別都沒再多說,上車後,發動車子,飛快離開,好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趙惠蘭站在廚房門口,往院子裡看了一眼,車己經沒影了,長出一口氣,像是把一晚上憋著的東西全吐出來了,肩膀都鬆下來。
“哎呀,媽呀,終於走了。”
一邊收拾盤子,一邊吐槽:“真是煩人,從頭到尾,不是說教就是炫耀,還處處貶低咱們,要不是看在過年,看在親戚的面子上,我早就忍不住懟她了!”
蘇蘊舟正收拾餐桌,手裡還攥著抹布,嘴角帶著笑:“媽,你要是把那些翡翠首飾帶出來,大伯母她肯定羨慕,估計也沒心情說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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