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擺放在庭院中央,上面鋪著一塊素色的棉麻桌布,瓷盤裡,盛放著他們剛才所開的珍珠。
圓潤飽滿,色澤各異,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珠光,流轉溫潤的光澤,像是藏了一整個深海的溫柔。
霍錚站在石桌前,指尖捏著一顆淡紫色的珍珠,微涼的珠光透過指尖蔓延開來,但抵不住心底的暖意。
蘇蘊舟就坐在石桌旁的藤椅上,手肘撐在桌沿,指尖在盤裡輕輕撥弄著珍珠,漫不經心又帶著幾分認真。
一顆粉潤的珍珠從左邊挪到右邊,又挪回來,指尖劃過珍珠光滑的表面,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霍錚的手機響了,是梁瑞。
她沒想偷聽來著,但霍錚就站在她旁邊,電話那頭梁瑞的聲音又急又亮,隔著聽筒都能聽見。
“霍總,緬甸那邊有訊息了。採購部找到一家翡翠礦口,料子的品相確實不錯,質地細膩,水頭也足,剛好能滿足咱們專案的需求,但對方知道咱們急於尋找貨源,價格比之前談的高出了兩成,而且咬得很死,一分不肯讓。
您看,咱們要不要再再談談,還是……”
梁瑞也知道,像他們這樣緊急尋找貨源,免不了被宰。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的時候,那口氣咽不下去。
不是錢給不起,是被人拿捏的滋味不好受。
蘇蘊舟撥弄珍珠的手指停下,抬起頭,看著霍錚。他的側臉在陽光下繃得很緊,下頜線微微凸起,嘴角抿成一條線,眼底藏著沉鬱。
忽然想起自己手裡那些翡翠一首沒動,堆在大平層,估計落了一層灰。當時她想的是,反正不著急,一首閒置。
現在麼,既然霍錚需要,那她肯定是要幫忙的。
“霍錚,你需要翡翠原石?”
霍錚低頭看她,電話那頭的梁瑞也愣了一下,聲音卡在半截。
蘇蘊舟有點不好意思,把手裡那顆珍珠放回盤子裡,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聽的,就是你站得太近,梁特助的聲音又有點大,我不小心聽到了。如果你真的需要翡翠原石的話,我有。”
霍錚定定的看著她,他的眼睛裡不是驚訝,是那種。你總是給我驚喜,我己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的喜悅。
蘇蘊舟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假裝挑珍珠:“你忘了?我之前不是還找你設計過翡翠首飾。”
“那個翡翠擺件跟它們同一批的,品質還不錯。”
來鎮上之前,他天天看,每天進辦公室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它。冰種,滿綠,透得像一汪水。
跟它同一批的,豈止是品質不錯!
霍錚沒想到蘇蘊舟會在這種時候說她手裡的翡翠,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冰箱裡有菜”。
他看著她,喉嚨滾了一下:“蘊舟,你手裡有多少?”
“要不我帶你去看看?”
多少?抱歉,這個她是真不知道。
她也不是專業玩翡翠的,當初帶回來,也就想做首飾的時候翻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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