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要是能查到，那才叫見了鬼。
航班是公開資訊的，他們想查就查唄。查得到航班，查不到其他訊息，這種心癢難耐又束手無策的狀態，正好。
霍錚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給他們放點訊息出去。”
梁瑞的手指停在平板螢幕上，抬起眼，等指示。
“就說霍氏需要的貨確實到了，雖然數量有限，但品質高階，讓人拍幾張照片，角度模糊，但要足夠誘人，從某個‘不該有許可權的人’的手機裡流出去。”
梁瑞迅速在腦子裡把這條指令拆解成執行步驟，飛快記下要點：“明白，那——”
按昨天的部署，不是要慢慢釣大魚嗎？
讓魚慢慢遊進來，讓背後的買家逐步暴露，順便解決內鬼，最後收網。
當時霍錚的原話是：“他花了那麼多心思切斷貨路，我總得讓人家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有用，這樣才有意思。”
但今天，他家老闆似乎不覺得“有意思”了。
“放出訊息之後，跟張成同步一下，盯緊那個己經鎖定的內鬼，不用再等。
證據鏈一旦閉合，立刻收網，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證據移交法務，能走刑事走刑事，走不了首接行業通報，讓他在這行待不下去。至於外面的人……”
霍錚頓了一下，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對方既然敢動霍氏的供應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交待完這些，霍錚整個人放鬆，往椅背上靠了靠，剛才那層薄冰一樣的東西又退回到眼底深處，表情鬆弛。
“加快速度。”
“我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等了？昨天在辦公室裡，還是“慢慢釣大魚”的從容和篤定，怎麼今天就變成了“加快速度”？
霍錚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鎖屏上是空蕩蕩的對話方塊，蘇蘊舟還沒有給他發訊息。
坐在這個位置，面對這些檔案、報表、彙報、策略，他第一次覺得這些東西礙事。
以前這些是生活的全部重心，每天從早到晚，他可以連續工作十西個小時，不覺得累，更不覺得煩。
現在只覺得這些東西佔據了他本可以用來陪蘇蘊舟的時間。
只想趕緊把該處理的事情處理乾淨，把該清理的人清理出去，然後早點回家。
“霍總，”梁瑞決定還是問一句，“昨天說的釣魚計劃，確定調整？如果加快速度，對方可能來不及把資金全部鋪進來。”
“不用等了，公司裡的內鬼早點清掉。至於外面的人，他不是喜歡高價收貨嗎？讓他收。
庫裡那批料子讓他吃個夠，平白吃個啞巴，我就不信他一點事沒有。”
“這一回就算不能扒他一層皮，也算把坑給他挖好了，下回，再做準備就是。”
“明白，我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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