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人相談甚歡,無話不談的樣子,他陷入了沉思。
三個人趕到於家嶺的時候,天空下起了雨。
秋風一陣陣地吹過來,雨點在秋風中飄落在三個人的臉上身上。
胡立去村民家裡借了把鐵鍁,兄妹倆拿著路上買的祭品到了墓碑前。
此時的墓碑己經變成了於鳳柔的名字,所有的一切又都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
胡玉山在查到沈長淵的時候,便給這裡打了個電話,先把墓碑的名字全都恢復了。
重新回到這裡,胡立和蘇燦把墳墓周圍又重新收拾了一下,能鋤的草全都鋤掉了,胡立作為兒子又重新填了新土。
點了香,黃紙點燃的一刻,胡立撲通跪了下去:“媽,兒子來看您了……上次來看您的時候,我還只是蘇燦的乾哥哥……可是當時跪在這裡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媽,對不起……
我這個做兒子的做的太差勁了……如果不是妹妹拼盡全力地去了京城,可能您的冤屈永遠都不會大白於天下……
我知道您還牽掛我們……可是您這一生……短暫又悲慘……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也許這一生……您就是來還債的吧?還了該還的債……就好好投胎去幸福的家庭吧……希望您以後能遇到把您放在心裡的那個人……
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忘掉這一世的痛苦……做一個幸福的妻子……幸福的媽媽……和喜歡的那個人白頭到老……我和妹妹以後會好好生活……您不用擔心……
還有那邊的親人……您都告訴他們,他們的仇會報的……於鳳芹一家不會有好結果的……”
胡立跪下去的那一刻,蘇燦的眼淚奔湧而出,她也跟著跪了下去。
聽著這個哥哥對母親說的話,她淚如雨下。
因為過去的人生太過痛苦,心疼母親的遭遇,才會讓母親放下那些過往,去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秋雨瑟瑟,雨線順著墓碑條條滑落,像是於鳳柔的眼淚緩緩滑下。
她的人生在二十五年前便劃上了句號,但在另一個世界裡她的痛苦並沒有停止。
因為執念太深,因為牽掛太多,她的魂魄一首駐足在這裡,飄蕩在於家嶺的周圍。
在兒子和女兒跪下的一刻,她的淚水奔湧而下。
她想摸摸兒子女兒的臉,可是手指卻在他們的身上穿了過去。
她撲了個空。
但是回眸的一刻,她卻滿足地笑了。
有這麼好的兒子女兒,她的人生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牽掛。
墳墓的旁邊一首站著一個男人的身影,過了二十五年,即使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他。
那個她一眼便喜歡上了的男人,她仰慕他,得知和他結為夫妻的一刻,她高興地做夢都笑醒了。
可終究緣淺,他們之間也只有洞房花燭夜的交集,之後便人天兩隔了。
這些年她的靈魂一首被困在這裡,因為執念太深。
現在的她,終於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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