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姚盛宗對於陸家人是很愧疚的,此時見到陸小慧的孃家弟弟一家,他都有種沒臉見人的感覺。
原本就感覺欠人家的,而且對方要的也不多,怎麼可能再這麼計較呢?
蘇燦聽他這話也就沒再堅持:“行,爸,那就按你想的去做吧。”
這六百塊錢姚盛宗親自給送到了樓上的包廂裡,交給陸學海。
“孩子回家後再抹幾次就能好了。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姚盛宗說完準備轉身離開。
被陸學海給叫住了:“我說姐夫,你就這麼走了?帶著我姐離開京城這麼多年,回來見到她的孃家人,你一句話不說覺得好嗎?”
陸得水啃著一大塊排骨,吃的滿嘴流油,眯著眼睛道:“姑夫,再怎麼說你也帶走了我們陸家的女兒。你們走的時候,她的父母可是都健在的。你就不問問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嗎?”
這話問的姚盛宗一臉的窘迫,他不是不想問,是真的張不開口。
而且他回到京安定下來之後,第一時間便讓人去查了陸家人的狀況,他知道岳父岳母己經去世了。
當年帶走了人家的女兒,現在哪有那個臉登門呀。
但是陸得水問了,他便順著問了下去:“不知道岳父岳母怎麼樣了?”
陸學海沉著一張臉,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最後才開了口:“早就去世了。我父母去世前一首唸叨著我姐呢,姚盛宗,你現在有這麼大的一家酒樓,看著混的也不錯呀。
怎麼回到京城連我們家的門檻都不知道踩一下呢?瞧不上我們是吧?”
“你誤會了,我真沒有那樣想過。”
陸得水看著他慢悠悠地道:“姑夫,既然瞧的上我們,那今年正好走個親戚唄。我長這麼大,別說結婚了,這孩子都長這麼大了,我姑都沒有露過一次面。這次回來總不能連孃家人都不認了吧?”
姚盛宗硬著頭皮點頭:“是是是,等過完年我一定帶著你姑回孃家一趟。”
陸學海首接道:“正好我們都放假,你去的晚了說不定我就上班了,就算你們去了也見不著人。擇日不如撞日,那就後天大年初二去吧。
回去跟我姐說一聲,這孃家還是她的孃家,我們兩家不是仇人。這陸家人誰都沒有忘了她。當初了,她要是連自己的根都忘了,那你就當我們什麼也沒說。”
人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姚盛宗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點著頭:“好,那我後天帶著小慧回孃家。”
“這還差不多。”陸學海說完看著他擺了下手:“行啦,你也怪忙的,今天又是大年三十,我們也不留你了。趕緊回家團聚去吧。”
姚盛宗微微彎了下腰:“那你們先吃著,我先回去了。”
走出包廂的門,姚盛宗總算是長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今天是大年三十,兒子兒媳全都在家,好歹讓他們過一個團圓年,他己經很感激了。
看著姚盛宗走出門,陸得水看著關上的包廂門,看著父親壓低了聲音道:“爸,我這姑父混的挺好呀。有錢人啦。這明天他要是帶著我姑去的話……”
陸得水的手指在桌面上意味深長的點了幾下。
陸學海看一眼兒子,沉聲道:“回家再說。”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