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
何建韜配合地坐在了審訊椅上,嘴角揚著淡淡的弧度,下巴微抬,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那副神情不像個嫌疑犯,倒像個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的獵手。
“任隊長,您有什麼問題儘管提,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他的表情,倒像是一副非常謙和的樣子。
可任剛知道,這就是個老狐狸。
“食品廠的採購員方玲指認你是這次打傷光明肉聯廠的主使,何建韜,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何建韜微微挑眉:“任隊長,她說我是這次事件的主使,請問她有什麼證據?”
“她去了一趟光明肉聯廠,你親自告訴她的。”
何建韜笑了一下:“任隊長,你們公安辦案,應該是講證據和證人的嗎?她說去見了我,並且我對她說了那些話,這只是她的一面之詞。她有證人嗎?誰能證明她找過我?
再說了,就算她去過我們工廠,你們怎麼就能百分百證明,她是去找我的呢?她上嘴唇碰碰下嘴唇,就說我是幕後的主使,這未免也有些太過分了吧?”
任剛冷聲道:“何建韜,查西這個人你應該清楚吧?”
何建韜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可是我們從他家的電話上查到了最後一個電話號碼是打到你們廠裡的。”
“廠裡的電話有好幾臺,我總不能誰接電話都問一遍吧?”
任剛突然起身拿著一張紙遞到了他面前:“這個號碼應該是你辦公室裡的吧?”
查西有打電話記錄的習慣,什麼時候打的電話,一共打了多長時間。
他都在本子上記錄的清清楚楚。
何建韜攤了下手:“那沒辦法了,我昨天不在工廠。你可以去問問我們廠裡的工人。”
“那是誰接的電話?”
“這我得回去問問,不過不管是誰,他也不可能代替我找人打傷光明肉聯廠的人。”
任剛看著他那副不屑一顧的表情,反問道:“你的意思是,京明肉聯廠廠長的辦公室,誰都可以進是嗎?何建韜!你最好實話實說!
昨天晚上打人的那些小混混己經被人殺死了一個。你覺得他們那些人能做到守口如瓶嗎?不管你承不承認,只要有足夠的證人和證據,那你就罪責難逃!”
何建韜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下頭:“行,那我就跟你們坦白,昨天確實有人進了我的辦公室,我也是今天早上到了廠裡才知道的。”
“是誰?”
“趙天寶!”
“他在廠裡是做什麼的?”
“銷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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