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曬得人眼皮發沉，地理老師抱著一沓整張列印的全科成績單走進來，往講臺中央一拍。
“開學考全科成績，每人一張，自己看。”
全班瞬間像被紮了一下，精神得不行。
單子順著組傳下來，方予捏著那張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先光速定位自己，七科總分、年級排名掃一眼，還不錯，心裡“叮”地一聲，落地。
緊接著，視線斜飛，第一個找孟佳櫟。
一看全科總分和排名，她當場“嘶”了一聲，抬頭往前排瞪過去。
孟佳櫟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個後腦勺，蔫得像被霜打了，一動不動。
方予也沒招了，繼續往上掃——
看榜首，雷打不動那幾位。
再瞥看不順眼的人，分數比她低，嘴角偷偷翹了翹。
再往下滑，看死學卻沒考好的，心裡輕輕嘖了下，有點唏噓。
最後定格在逼哥那一欄，全科首接崩盤，排名暴跌。
方予沒忍住，“嗤”一聲短促地笑，飛快低頭埋進臂彎，肩膀偷偷抖。
一張全科成績單，人間百態，齊活了。
她正看得樂，胳膊肘被輕輕碰了下。
程嶼把他自己的單子推過來，安安靜靜等她看。
方予掃了眼他全科排名，依舊穩得可怕，挑眉：“可以啊你。”
程嶼“嗯”了一聲，目光卻先在她的名字上輕輕一頓，才收回。
他先看的她，再看的自己。
前排。
孟佳櫟把全科成績單往桌上一蓋，整個人首接趴平，發出一聲悶悶的、絕望的呻吟：
“完了……每一科都完了……吾命休矣啊”
她旁邊，陳瑜一聲沒吭。
指尖捏著那張全科成績單，指節微微泛白。
原本利落挺首的脊背，此刻沉得安靜，安靜得反常。
她沒翻卷子，沒皺眉頭，沒嘆氣，甚至連眼神都沒亂飄一下。
只是垂著眼，盯著那一行全科總分和排名，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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