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聲鼎沸，餐盤磕碰聲、打鬧聲混著飯菜熱氣，鬧得人耳朵發悶。
林聞序縮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的米飯一口沒動。他指尖無意識地颳著筷子邊緣，腦子裡反反覆覆，還是方予被人圍著笑的樣子。
有點酸，有點空。
對面的椅子被人猛地一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有人徑首在他對面坐下，不是小心翼翼，是擺明了要跟他對峙。
他抬眼。
楊茗就坐在那兒，文科六班的，初中同班，臉熟得很。
女生沒半點含糊，眼神亮得嚇人，首勾勾盯著他，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鄰座幾個人轉頭看過來。
“林聞序”
“你是不是喜歡方予？”
林聞序整個人瞬間僵住，握筷子的手猛地收緊，骨節發白。
秘密被人當眾掀開的瞬間，他耳尖“唰”地紅透，連呼吸都亂了。
楊茗看著他這副慌亂到藏不住的樣子，笑了一聲，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她往前微微一傾，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
“我盯你很久了。”
“升旗你看她，課間你看她，剛才你站在走廊看七班那眼神，瞎子都看得出來。”
鄰桌兩個男生聽見“方予”兩個字，頓時好奇地瞟了過來。
林聞序臉色瞬間沉了，渾身緊繃，想低頭躲開，卻被楊茗一句話釘在原地。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
“你每次看她，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她喜歡他太久了，久到能精準捕捉他每一次失神、每一次停頓、每一次假裝不在意的餘光。
她不說，不代表她不懂。
今天她不想再忍了。
林聞序喉結滾了滾，聲音發啞：“……別亂說。”
“亂說？”楊茗挑眉，忽然提高了一點點音量，足夠旁邊兩桌聽清，
“那你說說，你剛剛在七班門口站那麼久幹什麼？
方予腳崴了，你想給她打飯對不對？
你想過去，又不敢，覺得自己插不進去，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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