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結束的人潮湧出校門，喧鬧像潮水一樣漫過整條街。
男生勾肩搭背說著球賽，女生三兩結伴聊零食與八卦，路燈把人群拉得影影綽綽。
林聞序走在人群偏外的位置，步伐依舊安靜沉穩，像往常一樣獨來獨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從很久之前開始，他的目光總會下意識地在人群裡尋找一道身影。
他暗戀方予，這件事，他藏得很好。
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會默默記住她常穿的衣服顏色，會在升旗時不自覺望向她班級的方向，會在走廊擦肩而過時，悄悄放慢腳步。
他原本以為這份心意會一首安靜埋在心底，首到那天晚上，方予忽然找到他，帶著一肚子崩潰和委屈，敲下那句“林聞序，我和你說”。
那一刻，他心裡不是無動於衷，而是悄悄泛起一陣細微又真切的歡喜。
原來在她最難過、最不知所措的時候，想到的人是他。
這份隱秘的雀躍，他沒對任何人說，連自己都不敢仔細深究，只悄悄藏在心底。
此刻人群擁擠，他一眼就從攢動的人頭裡找到了方予。
她正和孟佳櫟、周韻並肩走著，一路說笑，像往常一樣熱鬧，看不出太多異常。
三人在校門口分道揚鑣，孟佳櫟和周韻各自拐向別的方向，只剩下方予一個人，繼續沿著回家的小路往前走。
林聞序的目光，輕輕落在她孤單的背影上。
他發現了。
最近這段時間，她雖然還是和朋友一起走出校門，可最後那段回家的路，總是她一個人在走。
從前那個總陪在她身邊、吵吵鬧鬧的男生，很多天沒有出現過了。
她一個人走在路燈下，揹著書包，腳步不緊不慢，偶爾踢一踢路邊的小石子。
看上去平靜自然，好像早就習慣了獨自回家，可在林聞序眼裡，那道身影還是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單薄。
他心裡輕輕一緊。
是鬧矛盾了嗎？
還是……關係變淡了？
一些細碎的擔憂悄悄冒出來。
他忽然很想上前，很想開口問一句：
“你怎麼一個人回家了？”
可腳步像被定住一樣，遲遲沒有動。
他糾結，猶豫，心底翻湧著少見的慌亂。
他想關心，卻怕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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