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聞序抱著一摞書走進來，穩穩放在方予的桌角——那是她月考之前放在走廊外面的複習資料。
方予抬頭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道了聲謝。
往常這種事向來是程嶼順手幫她做的，她習慣得理所當然，幾乎從沒想過，會有別人替她把這些細碎的小事記在心上。
沒等她再細想，晚自習鈴快要打響，課代表己經在講臺上催著收作業。
方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忙腳亂地翻起書包，臉色一點點垮下來。
她假期光顧著玩，作業壓根沒寫完。
“程嶼——”她一把拽住剛坐下的程嶼，聲音壓得又急又慌，“作業借我抄抄，快快快，來不及了！”
程嶼早對她這副樣子見怪不怪，無奈把作業本推過去：“每次都拖到最後一秒，不見棺材不落淚。”
方予嘿嘿一笑，抓起筆就埋頭猛抄，頭頂的小熊耳朵跟著一晃一晃。
剛才還開開心心慶生，下一秒就為作業亡命狂奔，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日常。
這個月剛換完座位，方予坐在前門旁邊第一桌，程嶼還是她同桌，孟佳櫟坐在她正後方，兩人終於捱得很近。
晚自習第二節，教室裡一片安靜，只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細碎聲響。白熾燈把桌面照得發白，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班長抱著一沓剛列印好的月考成績單，沿著過道慢慢分發。
單子落在桌上，方予隨手翻開看了眼，成績和往常一樣不高不低，她淡淡摺好，塞進了書縫裡。
程嶼掃完自己的分數，只輕輕頷首，便低頭繼續刷題，不多言語。
沒過一會兒，後背被輕輕戳了戳。
孟佳櫟這次考得出奇地好，心情好得藏不住，首接從後方探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壓得低又雀躍：
“方予，我進步超大！你快看。”
她把成績單湊到方予桌邊，滿心歡喜全是對著她的。因為顧及方予，她自始至終沒看身旁的陳瑜一眼，也沒有要和同桌分享的意思。
方予回頭笑著誇她厲害。
就在轉頭的那一瞬，她的目光很輕、很淡，飛快地從陳瑜臉上掃過。
快得像一陣風，連她自己都像是刻意掩飾。
陳瑜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成績單，側臉沒什麼表情，兩人還在冷戰，一句話都沒說過。
可方予心裡就是揣著青春期少女那點彆扭又軟的心事——不是不生氣，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還是會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心裡澀澀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很快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轉回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
視線無意間望向走廊，長長的走廊一首延伸到盡頭，那裡才是1班的方向，燈光遠遠亮著，看不真切。
方予腦子裡莫名一閃——林聞序，應該也拿到成績了吧。
身旁程嶼淡淡開口：“又走神？”
她連忙握筆低頭，心跳卻輕輕亂了一拍，依舊“要你管”。
，雜又碎細樣這是總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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