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早讀課，教室裡書聲琅琅，卻藏著各自的心事。
方予和孟佳櫟一進高二7班，就下意識往窗外瞟——對面高二2班的位置，依舊是空的。周韻還是沒來。
“也不知道她今天怎麼樣了。”孟佳櫟小聲嘀咕。
方予輕輕搖頭，心裡依舊提著一口氣，卻比昨晚踏實了些。至少，她不再是一個人扛著。
高二1班。
沈擇一坐下，目光就習慣性落向高二2班的方向，空著的座位讓他指尖微頓。
林聞序放下書包，淡淡開口：“今天我去辦公室問作業，順便幫你留意下老師那邊的口風。”
陸則也跟著點頭：“班裡我盯著，有人亂說話我來擋。”
沈擇“嗯”了一聲，聲音很輕，藏著謝意。
他把手機調至完全靜音+震動最強，塞進校服內層口袋，緊貼著身體，生怕錯過一絲動靜。
在學校裡，他比誰都清楚分寸。
高二18班的江哲，早讀課全程心不在焉。
他本來和這件事八竿子打不著，可一想到昨晚三輛電動車在暮色裡瘋騎的樣子，想到周韻一個人在家受委屈，就莫名有點不爽。
不爽那個偷偷舉報的人，也不爽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趴在桌上轉著筆，心裡暗暗琢磨：等有空，一定去打聽下是誰這麼陰。
整個上午，校園表面平靜，底下的流言卻輕輕飄著。
走廊裡、食堂間，總有人壓低聲音議論周韻和沈擇。
這些話飄過來，方予和孟佳櫟聽得皺眉，卻不想爭辯，只怕傳到周韻耳朵裡讓她難受。
沈擇聽見了就跟沒聽見一樣，臉色平靜，腳步不亂。
林聞序淡淡掃過議論的人群，眼神冷了一瞬，沒說話。
江哲則首接翻個白眼，低聲一句“傻逼”，轉身就走。
少年人的惡意輕飄飄，少年人的守護卻很沉。
午休時，方予終於收到周韻的訊息，字裡行間己經平靜很多：
【我媽今天沒在家，我好多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學校。】
方予立刻回：【不急，你先好好調整。班裡有我們。】
孟佳櫟湊過來一看，長長鬆了口氣：“總算好點了，再哭眼睛真受不了。”
幾乎同一時間，沈擇胸口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他走到教室後門角落，確認沒人注意，才悄悄拿出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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