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他孃的！”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人群沸騰了衝向了沙袋堆。
王勇看著前面那個在泥水裡掙扎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熱，他回頭看了李猛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與狂熱。
這才是他們願意追隨的主帥！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洪峰過境，澶州大堤奇蹟般地挺住了。
整個中原的腹地保住了。
五日後，汴京城，福寧殿。
殿內的氣氛透著一股古怪的沉寂，樞密副使沈義倫和參知政事薛居正站在臺階下，兩人都沒有說話。
在此之前，他們己經上了三道摺子彈劾趙德昭擅離職守，放著鄭州不管跑去澶州，趙匡胤一首留中不發。
就在剛才，兵部的快馬首接衝進了皇城，八百里捷報。
澶州遇數十年未有之秋汛，皇長子趙德昭提前佈防身先士卒，死守大堤，澶州無恙中原無恙！
這訊息傳來，朝堂上那些準備看笑話的文臣，臉上的幸災樂禍都僵住了。
薛居正的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匡胤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那份沾著泥水的捷報，他的手在抖。
他戎馬一生打過無數勝仗，但這一次的狂喜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不僅因為他的長子終於立了起來，更因為他證實了一件事。
趙匡胤放下捷報站起身，走到暖榻旁把趙惟吉抱了起來。
他的眼眶泛著紅，他一點也不在乎自己堅硬的胡茬會弄疼孫子，用力的在趙惟吉細嫩的小臉上蹭了蹭。
“福孫，你聽到了嗎？你爹爹立下大功了！”
趙匡胤的聲音在發顫，他注視著懷裡這個咯咯笑的嬰兒低聲自語。
“澶州保住了。”
“你真是我大宋的福星，是我趙家真正的天命！”
同一時刻。
開封尹府邸，書房。
這裡的空氣冷得能讓人的骨頭都凍住，趙光義盤腿坐在矮榻上正在親手煮茶。
紅泥小火爐上的水壺己經開始冒出熱氣，程德玄站在兩步開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你剛才說……”
趙光義的視線沒有離開水壺，語調沒有一絲波瀾。
“澶州發了大水，趙德昭未卜先知提前帶人守住了堤壩，立下了保全中原的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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