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含笑的臉龐上並沒有發生任何情緒變化。
只有他的手重重碾住了朝笏的邊緣。
那塊象牙朝笏被他捏出了一道白印。
大殿裡的各項權力和榮譽體面。
這道聖旨等於把趙德昭抬到了大宋第三號人物的位置上。
他現在的地位僅次於開封尹和宰相趙普。
更讓人覺得誅心的是官家給了趙德昭學守江山的明示。
盧多遜合上聖旨並且躬身對著前方開口。
“制書宣讀完畢。”
趙德昭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前且動作一絲不苟。
他在丹陛之下站定位置並按著規矩開始行禮，開口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沉穩。
“兒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趙匡胤坐在御座上安靜看著下面跪著的長子。
他原本緊繃的下頜線微微舒展且眼裡流露出一絲暖意。
“德昭，平身吧。”
這聲音裡面帶有帝王的威嚴和父親的溫和。
“這次澶州之行你辦的極好，朕從前只怕你不通民間疾苦與政務艱難，如今看來確實是朕小看了你。”
臺階下的百官聽到這話都屏住了呼吸。
官家當眾對皇子說是朕小看了你。
這份給皇子的恩寵己經看出來重到了極致。
趙匡胤說話的聲調又跟著沉了幾分。
“黃河決口是大宋的心頭大患，你能臨危受命並壓下這次的水患，救數十萬生民於水火便是社稷大功，朕身為皇帝不能不重賞你。”
他話音稍微停歇便把目光首接掃過臺階下面。
目光先落在趙普身上又掠過了趙光義，最終落回到趙德昭的身上。
“官階上朕不打算一步首接給你封到頂，朕怕你年輕氣盛而失了謙遜和壞了規矩，但該給你的榮譽歷練朕肯定是一分都不會少的。”
趙匡胤把手按在御座扶手上且語氣顯得十分篤定。
“往後中書省的政務你只管多去聽和看，朕要你知道這天下江山到底該怎麼守，也要讓你知道這天下百姓到底該怎麼安，趙家的天下必須要靠心懷生民的子孫撐起來。”
他說完這句話把目光在趙光義身上停了半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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