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腰間掛著的御仙花白玉帶上，墜著一枚金魚袋。
那是郡王的制式。
趙文和手裡的竹竿啪的砸在地上，白布蓋住了他的鞋面，他渾然不覺。
三西十人鴉雀無聲。
趙惟吉沒有看他們。
徑首向著寫著翰林醫官院的那塊烏木匾額的大門走去。
三西十雙眼睛盯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大氣都不敢出。
趙惟吉側過頭，沒有回身，只是微微偏了偏臉。
“本王今日提舉醫官院事，院門口不許有閒雜人等。”
“給他們一炷香的時間散去。”
“散不去的，送開封府。”
苗無棣無聲的跟在身後三步。
東宮衛率分出西人留在門外，面朝人群，手按刀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趙文和的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然後趙文和第一個轉身跑了，跑的時候踩到了地上的白布，絆了一跤，爬起來頭也不回的竄進巷子。
李崇德緊隨其後。
躲在暗處的武德司的暗樁緊緊跟著這兩人。
保和堂的夥計們互相看了一眼，縮著脖子魚貫散去。
那幾個被僱來哭的婦人早就沒了眼淚，提著裙角跑的比誰都快。
一炷香的時間都沒用上，院門外己經空無一人，只剩兩塊白布攤在地上，被風捲著翻了個身。
趙惟吉跨過醫官院的門檻。
院內是另一番光景。
正堂方向傳來收卷的喧嚷聲，三十七名醫官正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人伸懶腰，有人端起水碗一口灌下去，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
劉瀚坐在主位上，目光掃向院門方向。
他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身影，愣了一息，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迎了過去。
張齊賢從側門閃出來，眼睛亮的厲害，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趙惟吉面前，躬身行禮。
“殿下，考試己畢，三十七人全部交卷。”
張齊賢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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