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正也把手裡的蟈蟈籠子掛在窗欞上:“你看我這隻蟈蟈,叫的多響啊!昨天剛從相國寺門口買的,可花了我五十文錢呢!”
魏昭亮則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新刻的孫子兵法,推到趙惟吉面前:“這是我爹新給我買的,你想看的話,就先拿去看。”
趙惟吉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甜的,糯糯的。
他看著這三個嘰嘰喳喳的表兄,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王克正的爹是王承衍,爺爺是王審琦。
石貽孫的爹是石保吉,爺爺是石守信。
魏昭亮的爹是魏咸信,爺爺是魏仁浦。
三大開國功臣家族。
每家拿出五千貫,不就剛好一萬五千貫嗎?頭三個月本錢綽綽有餘,後頭的生意滾起來了還能再追投。
而且,沒有人會懷疑。
沒有人會想到,幾個五六歲的孩子湊在一起做生意,究竟會是什麼政治結盟。
趙惟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桂花糕,擦了擦手,慢悠悠的說:“桂花糕總有吃完的時候,蟈蟈也總有叫不動的時候。我有個比這好玩一萬倍的事,幹不幹,你們給句痛快話?”
三個孩子同時停了下來,六隻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
“什麼事啊?”石貽孫迫不及待的問,嘴裡還塞著一塊蜜餞。
“賺錢啊。”趙惟吉靠在椅背上,晃著兩條小短腿,一臉神秘的說,“能賺大錢!賺了錢,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買最好的牛角弓,買最大的風箏,買吃不完的桂花糕,還有西域來的小白馬,都行。”
話音剛落,石貽孫嘴裡的蜜餞差點噴出來。
“賺大錢?真的假的啊!我娘從來不給我零花錢,上次想買個糖人,她都不讓!非說吃多了牙疼!”
王克正也眼睛一亮,湊了過來:“真能賺夠買小白馬的錢?我爹說那小白馬要一百貫呢,嫌我太小死活不給我買。”
魏昭亮一本正經的問:“到底怎麼賺?總不會是偷東西吧?我爹說偷東西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當然不是偷東西了。”趙惟吉白了他一眼,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張乾淨的麻紙鋪在桌上,用炭條畫了幾個圈圈,“我跟你們說,遼國有一種東西,叫雪蛤……”
他把雪蛤油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從遼國的收購價說到汴梁的售價,從十倍的利潤說到未來的生意規模。
三個孩子聽的眼睛都首了。
“二十貫一斤?!”石貽孫倒吸一口涼氣,“那我要是賣十斤,豈不是能買兩千個糖人!”
“五斤就能買小白馬了!”王克正激動的一拍桌子,震的茶杯都跳了起來,“怎麼想到的啊吉哥兒,你也太厲害了吧!”
魏昭亮低頭算了半天,抬起頭說:“那我們一共需要多少錢?我攢了八貫壓歲錢,全都拿給你。”
“用不著壓歲錢。”趙惟吉搖搖頭,壓低了聲音,“每家出五千貫就行。但是我可有三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不然這事兒立馬就黃了。”
魏昭亮眨了眨眼,嘴巴張了一下:“五千貫?那可比我攢一百年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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