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的楊令公。
趙德昭看向趙普：“劉繼業那邊，你繼續派人接觸。告訴他，只要他願意歸降，陛下既往不咎，還讓他鎮守代州，官升三級！他的家人，我們會派人保護好，哪能讓劉繼元傷害他們？”
“明白。”趙普點頭，“明天我派個可靠的人去代州。”
趙惟吉在窗外縮了縮脖子。
滅北漢，收太原，拔掉卡在大宋喉嚨裡的這根刺。劉繼元抱著遼國大腿佔著河東一隅年年騷擾邊境，不拔掉他，往後一切戰略部署都是空中樓閣。
裡面又吵起來了。
趙惟吉嘴角彎了一下。
行啊老爹，有長進，對待這些軍中老將也是遊刃有餘了。
他打了個哈欠。
夜風一吹，後背涼颼颼的，中衣全溼透了。低頭看看自己光著的腳丫子踩在冰涼地磚上，這模樣被陳氏看見，一頓數落跑不掉。
他貓腰原路溜回房間，掀被子鑽進去，縮成一團。
苗無棣在外頭，竹榻上的呼吸聲不緊不慢，和方才一模一樣，只是坐姿沒變回去。
趙惟吉閉著眼，腦子停不下來。
伐漢的事他插不上手，按目前的架勢，老頭子打算讓老爹親自掌兵，太子不領一回軍，坐不穩那把椅子。
有個問題讓他既想笑又想罵。
趙普今年五十西，比翁翁還大西歲，薛居正六十西，曹彬和潘美硬朗些，他爹不到三十是最年輕的。
這幫老頭子連熬三天了。
別還沒出兵呢，先嘎幾個在東宮書房裡，那樂子可就大了。
趙惟吉把臉埋進枕頭，悶悶笑了一聲。
笑完了，攥住腰間猛虎下山玉佩，許久才睡著。
第二天辰時，趙惟吉照常去崇政殿伴駕。
一進殿門他腳步就慢了半拍。
趙匡胤坐在御案後面，硃筆在手，正批一份札子。寫到半截，筆尖忽然歪了一下，硃砂在紙上拖出一道彎痕。
趙匡胤盯著彎痕看了一息，把那頁紙揭下來揉了，重新鋪了一張。
趙惟吉全看在眼裡。
他沒吭聲，照例爬上矮凳坐好，拿起趙匡胤批過的札子翻看。
翻了兩本，假裝不經意的抬頭。
“翁翁，你這幾日是不是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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