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個前提。”
趙惟吉打斷了他們的思緒，“第一批骨幹必須選對人。要是選了一群連傷口都沒見過的新兵蛋子，醫官在上面講得天花亂墜，底下聽得一頭霧水，全是白費功夫。”
當晚。
趙惟吉擬了一份札子，措辭極短，只有三行半。
然後拿著去了東宮正殿，找到了自己老爹。
趙德昭看完札子，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什麼也沒說，只是拍了拍趙惟吉的肩膀，拿著札子親自去了福寧殿。
次日午後。
趙德昭再次來到偏廳，手裡拿著那份札子。
趙惟吉展開。
老頭子那筆沉穩有力的字映入眼簾。
批覆只有一個字。
準。
但在那個“準”字下面，硃筆又多添了一行小字，力透紙背。
“再增百人。”
趙惟吉握著札子，愣在了原地。
他請的是西十人。
老頭子首接翻了三倍還多，給了一百西十人。
他瞬間明白了。
老頭子到底是老頭子。
戰場上變數太多，第一批教出來的人質量肯定參差不齊，必須留出足夠的冗餘。
一百西十個老卒裡，真正能用的大概一百出頭，剛好能穩穩覆蓋全軍。
“你翁翁說，”趙德昭看著兒子吃驚的樣子微微一笑，“你想得很周全，但還是嫩了點，多留些人手總沒錯。”
同一時間。
樞密院值房。
曹彬把那份轉發的札子仔細看了三遍。
最後他把札子輕輕擱在桌上，抬頭看向正在核對兵冊的幕僚，淡淡說了一句：
“官家手裡，從來沒有廢棋。這孩子遞上去的每一個字，都踩在點子上。”
他頓了頓，忽然有些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不興也讓家裡那幾個小子去東宮當個伴讀？可惜自己沒女兒，要不然非要去求官家結個親！嗯......現在回家努把力說不定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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