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儲藏室出來，樓梯繼續向下。
這一層比之前更深。
範建數著臺階，走了一百多級，前面出現一扇門。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第六層，通訊室。
門虛掩著，推開之後，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操作檯，上面堆滿了各種裝置——電臺、發報機、耳機、話筒，還有幾臺叫不出名字的機器。
牆上掛著幾塊儀表盤，玻璃碎了，指標停在某個位置不動。
地上散落著電線，有的斷了，有的還連著裝置。
白漂眼睛亮了:“通訊裝置。”
她走過去，蹲下看那臺發報機。
機器鏽得厲害，但還能看出原來的樣子。
她按了按開關，沒反應。
“沒電。”她說。
她又檢查了其他裝置，一樣。
“都壞了。”她站起來，“八十年前的裝置，不可能還能用。”
熊貞大說:“那咱們下去吧。”
白漂沒動。她開啟操作檯下面的抽屜，一個一個翻。
第一個抽屜裡是各種零件，生鏽的，沒用的。
第二個抽屜裡是檔案，發黃的紙，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日文。
第三個抽屜裡……她停住了。
裡面放著一個本子，封皮上寫著“通訊日誌”西個字。
她拿出來，翻開。
一頁一頁，都是記錄。日期、時間、收發的資訊、發信人、收信人。
從1943年開始，一首記到1945年。
她翻到最後一頁。
1945年8月15日。
上面寫著:“收到撤離命令。實驗終止。所有人員準備撤離。重要檔案銷燬。實驗體處理方案待定。”
下面還有一行字，不是列印的，是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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