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貞大在一旁整理帶回來的水芹,聽著範建和鄭爽的討論,表情越來越沉。
她看著鄭爽自然而然地靠近範建,指著漁具比劃,兩人頭幾乎湊到一起,一種莫名的煩躁和危機感湧上心頭。
“我去打水。”她冷著臉,拿起兩個空瓶,走向海邊——
假裝去打海水,實際上是想離那兩人遠點。
丁亭大則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清洗水芹,目光偶爾掃過範建和鄭爽,又瞥一眼熊貞大離開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淺笑。
下午,範建和鄭爽帶著新做的釣具去礁石區嘗試。
鄭爽用找到的貝類肉和一點腐爛的漿果做餌。
或許是方法不對,或許是運氣不佳,整整兩個小時,一無所獲。
魚餌被吃掉了好幾次,卻連一條小魚都沒釣上來。
“看來沒想象中容易。”鄭爽甩了甩痠痛的胳膊,並不氣餒。
“晚上試試螃蟹。退潮後那片岩石區應該有不少。網也要繼續編,需要更長的線和更合適的方法。”
她的樂觀和韌性感染了範建。
這是一個在逆境中依然能保持行動力和希望的隊友,非常珍貴。
傍晚,六人圍坐在火堆旁,分享著煮過的溪水(用找到的不鏽鋼水壺燒開)和焯過的水芹,雖然依舊吃不飽,但至少有了熱食和淡水,希望似乎多了一分。
鄭爽的加入,也讓團隊的氛圍發生了一絲微妙變化。
她開朗健談,很快和熊貞萍。白丸聊起來,甚至和丁亭大,也能就一些生存細節交換意見。
只有熊貞大,話變得更少,時不時看向鄭爽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夜幕降臨,新的值班表排出。
範建特意將自己和鄭爽排在一班,想多瞭解一下這個新成員。
熊貞大對此欲言又止,最終悶聲接受了和白丸一班。
深夜,範建和鄭爽坐在火堆旁。
鄭爽正用一把小刀(她隨身攜帶的戶外多功能刀)削著一根木棍,想把它做成投矛。
“範建,”她忽然開口,“你覺得,救援多久會來?”
範建看著跳動的火焰,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也許很快,也許......永遠等不到。”
鄭爽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他,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你傾向於後者,對嗎?”
“做最壞的打算,盡最大的努力。”範建說。
鄭爽點了點頭,繼續削木棍。“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們不能只等。得想辦法發出訊號,或者......找到離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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