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抬頭,聲音悶悶的:“謝什麼謝!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死了,沒人保護我們。你可是我們這裡最能打的。”
她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但微微發顫的尾音,出賣了她。
包紮完畢,她卻沒有立刻鬆開手。
她的指尖,在範建的掌心邊緣,若有似無地多停留了幾秒鐘。
那觸感輕柔,帶著一絲猶豫和試探。
就在這時,洞內傳來白丸的聲音:“貞大姐姐,柴火還要嗎?”
熊貞大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站起身,臉上紅潮未退。
語氣卻恢復了平時的硬氣:“要!這就來!”
她看也沒看範建,快步走向白丸那邊,背影顯得有些倉促。
範建低頭看了看被包紮的左手,又抬眼望向熊貞大離開的方向,眼神深邃。
不遠處,正在火塘邊烤蛇肉的鄭爽,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她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繼續翻轉著手裡的樹枝。
而在山洞更深處,躺在乾草鋪上的劉夏,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她虛弱地側著頭,目光從範建包紮的手,移到熊貞大略顯慌亂的背影,再移到鄭爽那意味深長的表情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解讀的情緒,隨即又疲憊地閉上。
洞外,天色漸暗。
風吹過叢林,帶來遠方的聲音。
這一次,不是嗚咽或低笑。
而是某種更加清晰的。有節奏的敲擊聲。
篤,篤,篤。
像是木棍,在輕輕敲打樹幹。
由遠及近。
又由近及遠。
最終,
徹底消失在
愈發濃重的暮色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