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巖壁上的影子漸漸平息,只剩下微微的起伏。
白丸趴在範建胸前,身體不再顫抖,只是微微起伏,呼吸漸漸平穩。
她臉上的淚痕未乾,但那種瀕死的絕望已經從眼中褪去。
範建望著隔間頂部,黑暗的巖縫,那裡什麼也看不見。
他又跨過了一條線。
這條線的那邊,是更復雜的糾葛,和更難以預料的後果。
他輕輕將白丸移到一旁,坐起身,沉默地整理了一下。
白丸側躺著,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眼神在微弱的光線下,晦暗不明。
範建從自己貼身內袋,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裡。
摸出一個用防水油布,緊密包裹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硬塊。
他一層層剝開,露出裡面深褐色。質地緊密的一小塊——
這是他最後,最秘密的應急儲備。
一塊高濃縮的,軍用壓縮餅乾,熱量足以支撐一個成年人,一天的基本需求。
他將這小小的一塊,放在白丸手邊的乾草上。
“藏好。別讓任何人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壓得極低,在寂靜中卻格外清晰。
“在最需要的時候用。”
白丸的目光落在那一小塊深褐色的餅乾上,瞳孔微微收縮。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在這樣的環境下,意味著什麼。
她沒有立刻去拿,而是抬起頭,再次看向範建。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依賴。
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冰冷的清明。
她緩緩伸手,用指尖拈起那塊餅乾,感受著它堅硬微涼的觸感,然後緊緊攥在手心,骨節發白。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平靜得出奇。
範建沒有再說什麼,起身,整理了一下蒙皮簾子,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白丸的聲音又輕輕響起,低得如同夢囈:
“範大哥......牆裡......真的有東西在爬嗎?”
範建的動作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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