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範建第一個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那種突然的、毫無來由的清醒，像有什麼東西在叫他。
他睜開眼，火堆還在燒，鄭爽坐在旁邊守夜，槍抱在懷裡，眼睛盯著林子。
看到他醒了，她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沒事。
範建站起來，走到沙灘上。
海浪一夜沒停，嘩啦嘩啦的，把昨晚他們留下的腳印沖掉了一半。
林子還是那樣，黑漆漆的，密不透風，樹冠連在一起，像一堵牆。
“有動靜嗎？”他問鄭爽。
“沒有。連只鳥都沒有。”
範建皺了皺眉。一個島，有林子，有淡水，有沙灘，但沒鳥。
這不正常。
其他人陸續醒了。石頭是最後一個，從帳篷裡爬出來的時候頭髮亂糟糟的，揉著眼睛問：“有吃的嗎？”
“有。”老趙遞給他一塊肉乾，“先墊墊。今天要進林子，多吃點。”
石頭接過來，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早飯很簡單。肉乾、魚乾、淡水，每人一份。範建吃得很快，一邊嚼一邊看著林子。吃完之後，他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今天進林子。不走遠，先探探路。看看這個島上到底有什麼。”
“幾個人去？”熊貞大問。
“都去。營地不留人。東西帶上，帳篷收了，物資搬上船。萬一有事，首接上船走。”
“這麼小心？”鄭爽問。
範建看了她一眼。“這個島太安靜了。沒有鳥，沒有蟲，什麼都沒有。不正常。”
沒人反駁。
七個人把帳篷收了，物資搬回船上，船拖到沙灘高處，用棕櫚葉蓋好。然後每個人背上自己的包，帶上槍和刀，往林子方向走。
林子邊緣很整齊，樹長到沙灘邊上就停了，像是被什麼東西修剪過。
範建蹲下來看地上的痕跡——有落葉，有枯枝，但沒有腳印。沒有人的腳印，也沒有動物的腳印。
“沒人來過。”白丸小聲說。
“至少這片沙灘沒人來過。”範建站起來，“進去看看。”
他第一個走進林子。
光線一下子暗了。樹冠太密了，把天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幾縷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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