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航成功的第二天,天還沒亮,石頭就被轟隆隆的聲音吵醒了。
他躺在木屋裡的乾草上,睜著眼,聽著外面的聲音。
不是雷聲,雷聲是一下一下的,這個聲音是連續的,悶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天上碾過。
他爬起來,推開木門,走到外面。天剛矇矇亮,東邊的海面上泛著魚肚白。
他抬起頭,愣住了。
天上有一架飛機。
不是之前偶爾飛過的那種又高又小的銀白色飛機,是灰色的,很大,翅膀下面掛著東西。
它飛得很低,聲音很大,轟隆隆的,像是要掉下來了。
石頭沒見過這種飛機,他不知道那是戰鬥機,只知道它飛得很急,像是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
他跑去找範建。範建己經醒了,站在湖邊,仰頭看著天。
“範哥,那是什麼?”
“飛機。”
“它飛得好急。”
“嗯。”
又一架飛機從西邊飛來,聲音更大,飛得更低。它的翅膀上冒著黑煙,歪歪扭扭的,像是受傷了。
它從頭頂飛過,往東邊去了。石頭捂住耳朵,蹲下來。念雪也蹲下來,渾身發抖。
它沒見過飛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它知道那聲音讓人害怕。
範建蹲下來,摸著石頭的頭。“別怕。它不是衝我們來的。”
“它去哪兒?”
“不知道。”
接下來幾天,天上的飛機越來越多。不只是戰鬥機,還有運輸機、轟炸機、偵察機。
有的飛得高,有的飛得低,有的排成一排,有的三三兩兩。
它們都往一個方向飛——西邊。飛過去就不再回來。
白丸站在湖邊,仰頭看著天,手裡攥著那枚吊墜。她的臉色很不好。
“出事了。”她說。
“什麼事?”
“不知道。但肯定出事了。這麼多飛機,不是訓練,是打仗。”
範建沒說話。他走進木屋,開啟那臺老式收音機,調了半天,終於收到一個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