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怡饒有興趣“那是什麼?幻術嗎?””美杜莎不打算做過多解釋,只是一點狂氣的小運用,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不然我試試?”周長福也有點想挑戰一下自我,恐懼嗎,我的恐懼會是什麼呢?
“你也不行”美杜莎側目“現在如果讓你重新回到工地上當工人,你還能接受嗎?”
“俺本來就是個民工,有啥不能接受的?”周長福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下一秒,他出現在工地上,頂著烈日,拖著翻斗車,搬著磚頭,看著工頭呼扎呼扎的吆五喝六,幹完活後累得腰痠背痛,像條狗似的蹲坐在路邊,吃著兩葷三素的工地盒飯,喝著小甜水,晚上擠在臭烘烘的集裝箱房中,聆聽著室友此起彼伏的鼾聲,聞著臭腳味入睡·······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年復一年。
直到有一天,他被掉下來的鋼筋砸中。
然後他被工友送入醫院,父母聞訊而來,看著原本挺拔的背脊已完全佝僂的老父親,還有滿臉褶皺,心疼的直抹眼淚的老母親,還有被下診斷殘廢的自己,周長福,崩潰了。
脫離幻覺的周長福匍匐在地,止不住的顫慄。
成為輪迴者後,周長福並沒有迴避自己農民工的身份,甚至還特意以民工扮相示人。他未嘗不是想向其他人展示,看,我農民工怎麼了,只要給我個機會,我一樣不弱於人!
他不怕被人當作民工,也不怕再次成為民工,更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可他害怕父親的眼神,害怕母親的擔憂,害怕變成廢物的自己!。
“呵——”周長福苦笑,他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隊友沒有人嘲笑他,他卻開始自己鄙視自己。
有了張子成和周長福的前車之鑑,原本躍躍欲試的張雪倫瞬間蔫了。她害怕看到隊友陣亡,看到父母遇害,看到什麼未知的大恐怖,仔細一想,自己害怕的東西是真的多!
蘿娜聲都沒吭,她很清楚現在的她還不具備戰勝自身恐懼的勇氣。
李雪怡本來也有點感興趣,但見到張週二人的‘慘狀’,也熄了想法。
蔣林做出一個虛空撕扯衣服的動作(比利·海靈頓經典招牌動作)“看來,還得是我啊”
這個沒得反駁,蔣林向來是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的。
“那個,等一下”吳蒙拉住準備進宮的蔣林“林哥,你,真的行嗎?”
蔣林“?”
小老弟你怎麼回事兒,居然質疑你林哥我的勇氣!開玩笑,我超勇的!
吳蒙的反常讓美杜莎覺得有些奇怪,她伸手拉過蔣林圍在脖子上的扼靈風領,嗅了嗅。
不對勁,再聞聞。
“蔣林!!!”美杜莎勃然大怒“我在你身上聞到了恐懼的味道!你在害怕什麼!”
這會兒大傢伙突然想起,暴雨世界,蔣林的確有一次‘退縮’——就是在吳蒙準備去探查神印塔,要求蔣林陪同保護他的時候。
當時蔣林很明顯的表示‘拒絕’,並只把原因單獨告訴吳蒙。後來還是蘿娜陪吳蒙去的。
蔣林迅速扯回自己的圍巾“你胡說些什麼!”“霧草尼瑪!”美杜莎撲上來捶打蔣林“你怎麼可以害怕,你怎麼可以害怕的!!!”
蔣林把美杜莎甩出去,被吳蒙用小陌撐開接住。
“嘶——嘶——”美杜莎四肢著地,弓背,蛇信翻滾,在吳蒙的傘蓋裡哈基蛇嘶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