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成和周長福趕來,吳蒙沒有廢話,把虞淵丟給張子成,又給周長福放了一茶壺自己的血“先聽故事,有什麼,我們副本內再聊!”
張子成接過劍一看屬性,眼睛都直了。
周長福摸出一根吸管,插進茶壺中猛嘬,他要加快恢復,好儘早投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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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過燈嗎?燈能在黑暗中,照亮前路,在孤獨中溫暖心靈,在絕望中點燃希望。傳說世間有一盞神燈,點燃它,就能實現人的一切願望。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生命中的任何饋贈,早已標明它的代價——
老孫今年已經他七十三了。一個人住在街尾的一間破屋裡,家裡除了他,一個人都沒有。沒有兒女來拜年,也沒有親戚來走訪。他平日獨來獨往,甚至都不曾與鄰居打交道,哪怕見到了,也跟沒看見似得。大家都說他是個怪老頭兒。
今年的臘月裡沒有雪,風是乾的,像刀子一樣從門縫裡擠進來。
孫伯齡蜷在炕上,身上的棉絮已經硬成了殼,幾十年沒拆洗過,壓得他透不過氣。他側過身,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見那盞燈還在老地方——供桌上,正中間位置,像個牌位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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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座上的青銅已經鏽透了,不是那種鮮綠的銅鏽,是發黑發紫的鏽,一層疊著一層,厚的地方鼓起來,薄的地方凹下去,摸上去坑坑窪窪的,那是歲月咬出來的痕跡。
燈肚子微微鼓著,左右對稱,卻怎麼看怎麼歪。孫伯齡年輕時試著把它擺正過,左挪右挪,怎麼擺都覺得偏。後來他明白了,歪的不是燈,是看燈的人。
燈盤是敞口的,邊緣薄得能透光。捻子從盤心伸出來,細細的一截,白的,卻從來不用換——燒完了,第二天準又長出來一截,還是那麼長,那麼細,白白的。
燈底下有三隻腳,短短的,往外撇著,像個蹲著的人。腳底磨得發亮,似乎在哪兒蹭亮的。這些年孫伯齡帶著它走南闖北,可從沒拿它蹭到過什麼,興許,那亮,是它自己亮的。
可能是天太冷了,孫伯齡睡不著,他扭頭,盯著那盞燈,燈也在黑暗裡盯著他。
恍惚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這盞燈的時候。
那時候,宮裡還有皇上。他跟著爹從東山逃荒出來,走到河原的地界,餓得走不動了,在野地裡尋摸吃的。爹扒開一處荒草,底下露出一塊半破的墓碑。
興許能淘點寶物拿去賣錢換點吃的——他爹這麼想著,人在飢餓的時候,什麼都不怕。他爹道了一聲抱歉,開始挖墳。
“伯齡,來幫把手。”
爺倆刨了小半天,墓穴裡什麼都沒有,就只有一盞青銅燈。
那時候孫伯齡小,不懂事,只覺得這燈好看,捧著翻來覆去地看。燈底刻著字,他不認得,找個路過的書生瞧,書生說是句古話——
“叩之者,重寶予之”
什麼意思,他不知道,爹也不知道,書生解釋不清楚。
到了晚上,古怪的事情發生了。這盞燈,不用倒油,就能點著,一燒一整晚都沒事兒,而且火光還很亮!
“興許是神仙的物件”爹說。
父親想著帶去縣城,或許能賣個好價錢。孫伯齡有些捨不得,他看著那燃燒的燈芯,默默的想‘如果這個燈能留下就好了’
燈火晃動了幾下,火苗燃燒的旺盛了幾分。
進到縣城中,恰逢時疫爆發,縣城街道兩旁都躺滿了屍首。縣城是不能待了,青銅燈也沒來得及賣,父子倆只好往省城方向去。走到半途,爹沒了,因為感染了時疫。
臨終時他爹握著他的手,哆哆嗦嗦叮囑他,一定要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