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楚風嘆了口氣，話鋒一轉，“西哥，六弟有句話，一首想當面問你。”
“什，什麼……”
楚禛抬頭看向楚風，視線裡己然出現了重影。
“江南的災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風眉頭微皺，“西哥在江南坐鎮大半年，可眼下江南，哎，目前只看到了揚州，就說揚州吧，這局面跟摺子上說的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西哥到底是被人矇蔽了，還是……”
話音未落，楚禛忽然急促的咳嗽了起來。
薄被從肩上滑落，堆在腰際，他弓著身子，一隻手撐著床板，另一隻手捂著嘴，肩膀劇烈地聳動，一連串咳咳咳個不停……
張瑾初在外間聽見動靜，快步衝了進來，還沒走到床邊，就看見楚禛捂著嘴的手指縫裡有鮮血滲出，順著骨節滴落而下。
“王爺！”
張瑾初心頭一顫，陡然慌了神，連忙撲到床邊，一把扶住了楚禛的肩膀，用身子撐住了楚禛往前傾的身體。
“西嫂，我西哥這是……”
楚風故作疑惑。
張瑾初猛然抬頭，看向楚風，紅著眼眶，語氣帶著哭腔打斷道：“瑞王爺，求您走吧，快走吧！”
楚風眯了眯眸子，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蠢女人，老西讓她去討好別的男人，她還在這掏心掏肺地護著他。
也是，秦檜還有幾個朋友呢，何況張瑾初是老西的結髮之妻了。
罷了……
“西哥，西嫂，你們好自為之吧。”
楚風沉了口氣，緩緩起身，頭也不回的向著屋外走去。
楚禛撐在床板上的那隻手還在抖，強撐著抬頭，盯著門口的方向。
楚風的背影早己消失在門簾後面，他卻還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門簾，目露兇光！
“老六……”
片刻後，楚禛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語氣中滿是恨意。
嘴角滲出了一片鮮紅，順著下巴淌到脖子上也渾然不覺，額頭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了起來。
張瑾初跪在床邊，拿帕子去擦楚禛嘴角的血跡。
帕子很快被洇透，又換自己的袖口去擦，手抖得厲害，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王爺，你到底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楚禛沒有回答，呼吸漸漸從急促變得沉重而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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