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向你父親……”
“姑母！”李承乾聲音突然重了三分，走上前，靠近了才用兩個人聽到的聲音：“欺君的話，自我這裡之後爛到肚子裡。”
李漓滿眼愧疚：“抱歉，我只想為你多討幾分他的愧疚，沒想到會給你帶來這樣的恐慌。”
李承乾拍拍姑母肩膀，輕聲安慰：“這跟你沒關係，是我們李家的大郎總是活不長的。我擔憂的事情，並不是沒可能發生。
師父出去了，這段時間養傷我也沒見到他，告訴姑母你也一樣，你把我的意思轉告他。南下出了大唐的國土，希望你們可以……”
“我不會走的。”李漓出聲反駁：“華夏這片土地，是我自小長大的地方。就是死，哪怕曝屍荒野，我也要死在國境之內。我想你師父，他也是這個想法。”
“姑母，你們都不想活著嗎？”
李漓嘆道：“伯筠，你我生存的時代不一樣，我們那個時代的人，接受的教育和你們是不一樣的，我們對待家國有我們自己的認知。
國家危亡之際，我和你師父，我們不怕死，敢上戰場，但我們要是被俘虜了，卻不一定能抗住酷刑。所以，我們做不了真正的烈士。
我和你師父很早之前就討論過這個問題，我們要是遇到那樣的危機，寧死不做俘虜，痛痛快快的離開。
現在我們的處境其實差不多，都是面臨可能被逼入絕境，可能遭受牢獄之災，酷刑加身，悽慘落幕。
所以，我很早就給自己準備了一顆藥，吃了之後一刻鐘時間就能斃命。身後如何，我不考慮那個，反正我也體會不到那個痛苦。”
看到承乾愁眉苦臉的，李漓上前安慰：“好伯筠，咱們想開一些，我做醫者贈醫施藥，你師父主政一方為民服務，你身為太子恪盡職守。
上無愧於天，下無愧於地，對得起供養我們的百姓，沒有違逆自己的本心。即便死了，也沒什麼可值得可惜的。說不定眼睛一閉，咱們都在未來相聚呢？”
說到這裡，李漓又想到李世民調侃兄長和裴律師：“你猜你父親是怎麼說裴駙馬的？”
有瓜吃，李承乾也顧不得傷春悲秋了：“怎麼說的？”
“有了師父就要有師孃，陛下說把裴駙馬送東宮給你做師孃。”
“師孃……”
李承乾臉色難言，不過師父同裴律師走的的確近，裴律師要是個女的，說不定真的可以撩動師父的心。
“還好，他是讓裴尚書做我的師孃，不是想把師父變成我娘。”
李漓三觀碎裂中，這話是封建社會古人能說出來的？
“伯筠，慎言……”
李承乾低頭輕笑：“姑母，這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你難道沒有發現，同性之間更容易相處出純粹的感情，異性之間很多是傳宗接代，繁衍後嗣的需要。”
“我……”
李漓腦袋有些宕機，承乾說這話，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放在現實有的時候可以解釋的通。
李承乾嘴角噙著淡淡的笑：“男人總說為兄弟兩肋插刀，換成妻子，從一而終都困難。女子之間，我想相互扶持的也不在少數。只有男人才知道男人想要什麼，同理，只有女人知道女人想要什麼。”
李漓認真思索，似乎是這個道理，不過在華夏這片土地，人們對xing談之色變，異性尚且如此，同性就更加不為人接受。
“對了，你殿內為何多了這麼多的人，從前這裡都沒人，我來的時候基本都是可心帶著幾個人值守在二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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