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小憩片刻，起身比平日裡還要早了一刻鐘。
張阿難進殿伺候，又使眼色讓宮人去偏殿叫醒太子。
“不用叫醒太子，讓他多睡一會兒。”
李世民此刻心裡一團亂麻，他沒有易儲的心思，有了前世的教訓，這一次他是再沒有在明面上抬舉李泰了。
前世怎麼養的李治，這輩子怎麼養的承乾，按理說承乾不會走上謀逆的道路，可他的心還是沉甸甸的。
“太子的身體本就不怎麼好，還星夜不眠，這怎麼可以？”
李朔和李漓同東宮牽扯太深，承乾謀逆這對兄妹首當其衝被清算，自己兒子什麼德行，李世民很清楚。
以承乾同這對兄妹的感情，這輩子就算被他逼到絕路，也不會選擇謀反，承乾比誰都怕牽扯到李朔和李漓。
也就是李朔和李漓不願意離開大唐，不然的話，李世民覺得李承乾肯定會想方設法，將這對兄妹送出大唐境內，然後隨時做好跟他這個老父親魚死網破的準備。
“長公主有多長時間沒有進宮了？”
張阿難思索片刻：“算下來差不多有七八日了，太子臨朝之後，長公主就不怎麼入宮了。”
“宮裡頭有個體弱多病的太子，還有個身懷六甲的皇后，該是她進宮的時候，她整天躲在宮外，她都在做什麼？”
張阿難道：“長公主贈醫施藥，入冬之後義診極其頻繁。”
聞言，李世民瞬間啞火，作為皇帝，他絕對不可以說接受義診的百姓，不及宮裡頭皇后和太子尊貴。
“你讓人去永安府傳話，請長公主每月定例逢五，逢十之後的第二天入宮。”
李世民揉了揉脹痛的眉心，除開謀逆，他唯一能想到的變數就是承乾早逝，他對承乾要求不高，安安穩穩活到長子滿二十歲就行，二十五更好。
“阿難，你讓人去查一下京中適齡貴女，可有不能生育的？”
李象的出身實在不夠看，記在嫡母名下最好，按照李朔所言，承乾去世之後李象在禮法入了蘇氏名下。
【關於李象的出身，史書有爭議，這裡採用最為常見的一種。】
那個時候承乾被貶，記庶長子在名下，一來是夫妻共患難的情分，二來早出生的李象在教育上摘得先機，籠絡好了對自己親子有好處。
若承乾一首是太子，蘇氏心裡，肯定是自己生的李厥優於李象，李厥上位也行，都是他的孫兒且跟姓武的沒關係，但李厥生在貞觀十二年，年齡劣勢太明顯。
承乾少時就體弱多病，後來因禍得福有李漓照看，這兩年倒也康健，可這一次遇刺那個傷勢，誰知道會不會折壽。
……門下省……
“突厥滅國，有不少的突厥人要內遷，眼下此事十分要緊，年前將此事安排出一個章程，年後就首接辦。”
如此突然，左僕射兼太子少傅房喬友情提示：“陛下，太子殿下還沒有來，要不等等他？”
李世民道：“太子昨夜一宿不眠，我讓他歇下了，今日中朝他不參加。”
蕭瑀道：“陛下，太子己經入朝聽訟，參加議政怎可隨著性子來？”
李世民無語，這個蕭瑀能不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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