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請安的時間比昨日要早一些，是有什麼事情要商議嗎？”
李泰來早一些嗎，稀鬆平常，李泰是真的粘人，承乾不粘人，來早多半是有事情商量，需要佔用時間。
眼下父親身強體壯，師父和姑母完全在掌控，父親同姑母說的那一番話，在李承乾看來只是恐嚇。
不過姑母本就是被他拉入是非的人，不能讓姑母再因為他感到不安：“一個人在東宮待著，實在是枯燥，過來跟阿耶說會兒話。”
李世民眼睛一亮，榆木腦袋開竅了？
“聽阿耶的意思，孩兒是無事不來的主兒，往後是不敢提前再來了。”
李世民心中不太好受，他努力這麼久，承乾一如既往穩重的讓人想踹幾腳，李漓三言兩語就把人給說動了。
“我說一句，你還上趕著來？”
李承乾心下發苦，真不怪他不親近父親，就算拋開前塵過往，垂暮之年的老皇帝喜怒無常，也不是好伺候的主兒。
看到自己一句話把人幹沉默了，李世民自己給自己打圓場：“來了就坐下，陪我說會兒話，正好我有件事情跟你商議。”
李承乾在東方下首第一個位置落座，內侍奉上一盞清茶，看茶湯的顏色，姑母提供的紅茶，不過嚐了一口之後，又感覺不太一樣。
“這個茶湯，比姑母做的還要醇厚一些。”
李世民含笑點頭，到底是他養出來的太子，識貨：“你姑母給的法子，我讓人拿在江南做的茶。”
李承乾看著茶湯，想到姑母曾說南方茶文化冠絕一時，不由得感嘆：“有時這一方文化，就得那一方水土去養。”
“我決定外放你師父去營州做刺史，以及大都督，年過了他跟蘇烈一起出京。”
李承乾端著茶盞的手險些沒拿穩，滿臉震驚的看著父親，怪不得姑母說師父欲言又止，想必此事師父那裡早就過了明路。
“營州是邊境，實在是太危險了，您……”
後面的話李承乾說不出口了，營州是邊境，那也是大唐的國土，師父過去了危險，任何一個官員過去了都危險。
父親讓蘇烈做幽州大都督兼刺史，蘇烈和師父都是東宮的人，這是有意讓這兩個人建功立業，為將來入閣拜相做準備。
“邊境地區動亂，我知道你擔心你師父的安危，不過幽洲屯了重兵，我還會加封蘇烈為河北道行軍大總管，你師父為副總管，便宜行事，包括調兵。”
這是帝王絕對的信任，無論從自身角度出發，還是師父本人看，這都是不容回絕的恩賞。
“阿耶，師父他是怎麼想的？這件事情，終歸要看師父的意思吧？”
李世民輕笑：“你師父那裡，他己經答應了。”
“師父為人過於寬厚，我只是擔心他震懾不住營州的人。燕趙之地，自古就不是什麼太平的地界。永嘉之亂過後，那個地方戎狄混雜在一起，治理會更加不易。
師父之前講地緣政治，說過河北，這片土地的地理位置極其特殊，在華夏曆史上，每一次中原每一次政權更迭它幾乎都是第一個脫離朝廷控制的地方。
要麼為封疆大吏割據，要麼就是戎狄入侵，為戎狄掌控，成為中原王朝懸在脖頸上的利刃，後面的大一統王朝，吸取前朝的教訓，將國度定到了河北地區。”
李世民心下吐槽，李朔這小子不夠意思，跟他聊天的時候怎麼沒講到什麼地緣政治？
“你師父不是一個人單槍匹馬，營州上下還有官員，你師父之前做京兆尹也是極其不錯的，流官三年一次考核，我給他六年時間，讓他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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