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暗道：親的，這是親生的父親，忍忍也就過去了。
“父親，孩兒過來給您拜年，您說話這樣傷人，實在是太傷孩兒的心了。”
李淵白了眼李世民：“除夕夜你不是給我拜過年了嗎？還有往年你帶著兒孫給我拜年，不都是在大興宮嗎？今年換地方了？換地方就算了，拜年就來了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皇后即將臨盆，我就不要求了，承乾、青雀他們呢？除開你嫡出的子女，你還有那一堆的庶出子女呢？我這做了太上皇，兒孫整齊給我拜個年的資格都沒有。
有所求就是有所求，還說來給我拜年，你說你來看我死了沒，都比說來拜年合理，虧你還是皇帝，天底下最會做面子事的人，找藉口都不找個好點兒的。”
李世民深深懷疑，父親可能是被人奪舍了，說話一點兒涵養都沒有，不像個帝王，像個地痞。不，不能叫地痞，地痞可沒膽子跟他叫板。
“你說傷心，你有心嗎？”
李世民知道父親言外之意，他本就因為兩個孩子的事情心煩意亂，父親還要來添亂，再好的脾氣這會子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非要孩兒在元吉手裡死於非命，父親才覺得孩兒有心嗎？”
沒想到李世民上來就說這麼敏感的話題，李淵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滯，意識到不能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了。
“廢話少說，你來做什麼的？”
“承乾和青雀矛盾頗深，我心中十分不安。”
為人父母，這一點李淵還是能理解的，殘殺手足這種事情，自己可以幹，出現在兒子間也不意外，但願不願意看著自己的骨肉相殘就是另說了。
“我當初的問題在於沒有讓元吉早早的就藩，把他留在京師養大了他的野心。不該封你為秦王，我該封你為晉王，朝廷的仗打完了就讓你回去就藩。
按照大唐的律例，藩王早一些的十二歲就藩，遲一些的十五歲就藩，早一些貞觀五年，最遲貞觀八年，青雀出去就藩，他有再多的心思，天高皇帝遠也都放下了。
除非你不打算讓青雀就藩，想要把他留在長安，無論制衡太子，還是出於父子之情的考量，將來他們兄弟反目這是必然的結果。
世間沒有兩全之法，要麼你就放任你兒子鬥，要麼選定好了就堅定不移，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糾結的？”
李世民心下暗暗吐槽：父親當年留他在長安，是為了制衡彼時還是太子的兄長，只是沒想到玩兒砸了，落得如今的下場。
“父親留著元吉在您身邊，難道不是為了父子天倫嗎？”
李淵頓了頓：“有這方面的考慮，建成少年老成，你小的時候還挺討人喜歡的，長大了也總是一臉嚴肅。
相比你們兩個，元吉就好多了，同元吉相處，我可以十分放鬆，他嘴巴又甜，還討人喜歡。”
李世民滿心無奈，前世他的確有易儲的想法，留著李泰在身邊是想著將來承乾不行了，可以用李泰頂上。
可是現在，他跟父親差不多的想法，承乾那個穩成持重的性子，作為家主他滿意，作為父親他看到承乾就覺得頭疼。
“二郎，你若是有想法用青雀換掉承乾，那就早些動手，必要的情況，太子也不是不可以暴斃。”
李世民瞪大了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父親，這是親祖父能說出來的話？
李淵看到李世民這個表情，一臉嚴肅的繼續說：“二郎，我沒跟你開玩笑，我看你這個樣子，大概就能想到，你把青雀留在身邊，萬般寵愛。
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易儲的心思己經不重要了。你手底下的房謀杜斷，他們身居高位是因為什麼？
他們有安邦定國之才，可你仔細想想，若是沒有從龍之功的助力，按照大唐的官制，他們要熬多少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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