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吃法,愛吃糖霜的,不愛吃糖霜的都沉默了。”
李世民笑道:“湯裡頭加糖霜,這個可是跟你學的。”
“跟我學的?”李漓表示不可思議:“我也就十五吃湯圓的時候,會在醪糟裡頭加糖霜,別的湯我是真沒加過糖霜。”
“我上次去你家,吃的那個雞湯,就是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還有一股很好聞的果香味。”
李漓道:“那不是放糖霜,胡蘆菔?燉湯本身就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我又在湯裡頭加了林檎。所以你吃的時候,會嚐出甜味和果香。”
李世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加了糖霜,所以有甜味,那果香是糖霜的味道。那道湯不錯,你把菜譜寫下來,我讓廚子做。”
“沒問題,我手把手教都行。”
兩位長輩鬥嘴的時候,李承乾一首埋頭吃飯,這會子己經吃完了,沒有被強行餵食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你就不能像人家青雀學學,人家青雀一頓飯吃的東西,你一天都吃不完。”
沒等李承乾開口,李漓己經反駁了:“陛下,我可不止一次的告訴過你,暴飲暴食會加重心腦血管的負擔。你們家族又有心血管遺傳病,越王那個飲食不節制,將來……”
“將來什麼?”
李漓放下碗筷,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你放在心尖上的愛子,我可不敢說那些話,怕你說我詛咒你的愛子。”
“你說的我都懂,我也跟青雀說過這事兒。可是他小時候就很能吃,長大了食量更加控制不住。阿漓,你不能光說,有什麼辦法能幫到青雀嗎?”
李漓道:“這要是在後世,可以注射相關激素類藥物控制食量,或者切胃。可當下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激素類藥物我做不出來。
切胃的手術,我應該有主刀的能力,不過這裡沒有無菌環境,也沒有足夠的消炎藥物,做切胃手術,那不是救人,是在殺人。
他現在這個體型,應該還沒有發展成肥胖症,或許他可以憑藉毅力,控制住體重,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李世民冷哼一聲:“那你這不是廢話嗎?”
“我就是出於醫者的本職,對越王的健康狀況進行評估,陛下你是他的父親,所以我才會提出我的建議。或者陛下你可以試著插手,監督越王減肥。”
李世民輕笑:“阿漓,你疼愛承乾,不應該是……”
意識到承乾還在這裡,李世民及時閉上嘴吧:“阿漓,用過膳你陪我走一會兒。就去立政殿,咱們逛過去,皇后也差不多醒了。”
“陛下,你把心事寫臉上了,我做不了你都精神撫慰犬,這個事情,你要找你親愛的老房子和長孫國舅,實在不行把魏家老兄找來,捉弄他一番也好。”
“精神撫慰犬?”李世民微微蹙眉:“那是什麼東西?聽著像是狗。”
李漓思索片刻:“陛下可以這麼理解,精神撫慰犬就是在你不開心的時候,負責跟你互動,讓你心情變好的狗。生活之中,很多人也承擔這種工作,這些人自嘲自己是精神撫慰犬。”
李世民笑了笑:“就是想跟你聊聊,你不用負責開解我,聽我說話就行了。”
“為什麼是我?”
李世民垂眸輕笑,他跟長孫無忌、房喬等人說話,這些人會回一句“臣惶恐”,同張阿難傾訴,張阿難會來一句“奴婢惶恐”,跟承乾說會收穫一句“孩兒惶恐”,跟李泰說他怕再聽到一句“殺子立弟”的豎刁言論,去太安宮找父親,那就是馬蜂窩,捅不得。
從前他都是跟妻子聊,妻子可以句句有回應,不過妻子現在懷孕後期,沒什麼精神聽他說那麼多話。思來想去,李漓是最合適的人,李漓怕他,但又不那麼怕他。跟李漓聊天,句句有回應,可以做到句句有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