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和門第，這個這個問題在隋唐是一個絕對繞不開的話題。
“在下李朔，字循之，趙郡李氏西祖之後，今年二十五。”
李世民含笑點頭，又問：“是哪個朔？”
李朔笑著回答：“晦朔弦望?的朔。”
“晦朔弦望，月初一為朔，月月迴圈，週而復始，循之。我看的出來，令尊大人和令堂大人，確是希望循之可以繼承他們的志向。”
問完名字，李世民又想到李朔說的新紙張，以及編書，便問：“循之，我也頗好文學，你說的新紙張，還有你編的書可否讓我看看？”
這個當然沒問題，李朔起身去書房拿書，李世民的心思又回到給長孫無忌診治的李漓身上：“李姑娘，孫西郎的傷勢如何？”
李漓一邊捻動銀針，一邊回答對方的問題：“高熱己經退下去了，現在是低熱，後續不再高熱，他的性命就保住了。”
李世民想到之前的麻沸散，問道：“史集有關華佗麻沸散的記載是和酒口服，姑娘的麻沸散首接敷在傷口上，我還是第一次見。”
李漓輕笑：“李先生都說了，你是在史集裡看到的麻沸散，那就是口服的你沒見過，外敷的你頭一次見。口服的我也有，只是沒給你用。”
右肩上的痛楚愈演愈烈，李世民只能跟人說話，分散疼痛的注意力：“為何不給我用口服的麻沸散，難不成是擔心李某付不起你藥錢？”
這話說的李漓都給氣笑了，便解釋道：“口服的麻沸散，吃下去後人事不知，對身體傷害可比這種外敷區域性麻醉傷害多了，不到萬不得己不用，我是對你們身體負責。”
“姑娘，你的本事杜如晦知道嗎？”
李漓收了銀針看了過去：“先生為何這麼問？”
李世民含笑看著李漓，眸中滿是欣賞之色：“宮中的皇后身體不是很好，還有你的麻沸散，軍中也很需要，你是個人才啊！”
“左庶子只知道我醫術了得，並不知道我會這麼多，他也說過推薦我入仕宮中做女官的事情，是我自己不願意。”
李世民問道：“入仕為官，光耀門庭，前途無量，你為何不願意？”
“入宮為官圍著一兩個貴人打轉，我一年能看幾個病人？”
李世民輕笑：“你是女子，男女有別，能來找你看病的都是女子，你也看不了幾個病人。”
李漓正要回答，左腿中箭的那人也在這個時候醒來了，見他甦醒，便道：“不易先生，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就要給你用針了。”
張阿難啞著聲音道：“多謝姑娘相救，那個麻沸散，不知姑娘可否再賣給在下些許，不怕姑娘笑話，在下是被疼醒的。”
李漓照舊解釋了麻沸散過量的危害，總而言之一句話，疼也忍著，麻沸散是不可能用的。
“李姑娘，你是趙郡李氏，我是隴西李氏，都出自秦國大司徒李曇一脈，幾百年前算本家，我家中行二，你稱呼我二兄，我稱呼你的字靈素，如何？”
隴西李氏，排行老二，李二郎？有種怪怪的感覺，該不會是玄武門那個李二郎吧？從閻立本的畫像看，身材差異太明顯了，應該沒那麼巧。
“好，二兄。”
李世民注意到屋裡的屏風，忍不住走上前去看，這幅繡品跟甘露殿裡那幅《洛神圖》的技藝如出一轍，整體構圖上遠超甘露殿那一幅。
東宮那幅只是雙面繡，正反面一個圖案。這一幅是雙面異繡，一面《蘭亭序》文，另一面是王羲之群賢畢至，曲水流觴圖，正反兩面幾乎渾然天成。
看不出，這麼一座西西方方的小院子裡，住的兩兄妹竟是鉅富，這一出來，倒真是讓他大開眼界，李世民指著屏風問：“這樣一副繡品，靈素你花了多少錢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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