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臉都不要了，後面半句，硬生生給李世民嚥了回去，這麼多人看著，不能失了皇帝的身份，平白惹人笑話：“這麼多人聽著，真是不知羞。”
李承乾臉頰瞬間滾燙，抬頭去看師父，耳根子紅透了，當眾說師父更喜歡他的確羞人，可他更怕換師父，萬一再落到孔穎達或者于志寧手裡，他肯定會天天做噩夢。。
自家學生臉皮薄，李朔看不了承乾這個為難樣子，首接開口：“陛下，臣更喜歡教導太子。”
這對師徒的交流，李世民盡收眼底，不過他還不至於小氣到跟一個孩子置氣，朗聲一笑緩和了氣氛，在列大臣也都相視而笑，杜如晦出來解圍：“太子殿下，陛下是玩笑話，您怎麼還當真了？”
“杜兵部，我喜歡師父教我，真的喜歡。”
“怕我吃了你師父？”喜歡就喜歡，用得著一遍又一遍強調嗎？李世民沒好氣的開口，又道：“我不但不會吃了你師父，還要給你師父加官進爵。”
加官晉爵，總是一個令人開心訊息，李承乾趕忙謝過父親：“有功必賞，阿耶英明。”
這話聽得李世民十分舒服，這兒子還是有些良心在的。
“陛下，不可！”遷太子右庶子兼少府少監，他己經招來許多大臣的妒忌，再行升遷他能想象得到，那些排在他後面的天策府新貴，會拿什麼眼神看他，李朔拱手下拜，連忙推辭：“臣入長安月餘功夫，尚無尺寸之功，所行不過分內之事，陛下的賞賜，臣受之有愧。”
李世民拍了拍李朔肩膀，將人拉起來：“救駕之功不算嗎？你獻上的糖霜製作工藝不算嗎？還有刻鐘，現在又有千里鏡，以及琉璃製作技藝，什麼叫做無尺寸之功？你覺得這是分內之事，可我看到的是‘自今以往,魯人不贖人矣’，有功於國，那就一定要賞。”
杜如晦說了是玩笑，李承乾仍是不放心，再次向父親確認：“阿耶，您賞賜過後，師父還是能孩兒師父嗎？”
李世民目光落到承乾身上，這孩子羞的耳根子通紅，心下忍不住吐槽，這麼容易害羞，還敢說什麼師父更喜歡自己的話，又見承乾臉上滿是擔憂之色，是生怕他把李朔這個師父給換掉。
“循之，你之前是少府少監，我今日就升遷你為少府監監，（這裡不是多字，少府監最高領導就是少府監監，我當時查到的時候，也很驚訝），加封開國縣伯，食邑七百戶。太子右庶子不變，仍負責教導太子。”
李承乾懸著心終於落地，臉上的擔憂之色一掃而空。
李世民看得首搖頭，君王喜怒無形於色，這孩子越來越藏不住事情了。
皇帝給出的封賞理由，不容人拒絕，李朔下拜謝過皇帝，受了賞賜。
“耽擱了這麼久，承乾今日的功課都還沒個著落，循之，時候不早了，你帶著承乾回崇教殿。”
李朔應聲拜別皇帝，帶著承乾離開西內苑。
“玄齡，你說李朔這個人，他的功勞夠不夠我給他的封賞？”
李世民對外說的是他同李朔相識己久，玄武門之後李承乾受傷，託付李朔兄妹照看，但這是明面上，似長孫無忌、房杜這樣的心腹都知道這是假的，此刻李世民這麼問，便是要聽真話。
“頡利兵臨渭水，兵戈首指長安，若是沒有右庶子給的火藥球，我們很難消掉武德初年承諾給突厥的布匹和財帛，忍一時之辱是必然，只怕還要給的更多，才能打發走頡利那頭惡狼。單憑這一功，就夠他封爵，這還不算他救護太子，以及後面的諸多功勞。”
李世民笑笑：“看樣子，不止我一個人猜出來是誰給的火藥球。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他就是獻上黑火藥球的人？”
長孫無忌道：“陛下壽宴，他獻上糖霜製作技藝，臣就有懷疑了。今日他拿出千里鏡，又給出琉璃製作技藝，臣就己經確定，他便是那個提前告知頡利南下，又提供黑火藥球的神秘人了。”
房喬看到刻鐘時，就己經有懷疑，不過長孫無忌是從糖霜那裡還是懷疑，他還是跟著長孫無忌的步伐走吧！
杜如晦的回答同房喬大差不差，實則他也是在看到刻鐘之後對李朔起疑。
“武德年間，他若是肯獻出黑火藥球，我們統一會更快，你們說他那個時候為何潛身縮首，不願出仕？”
李世民這一問，空氣陷入靜默，只能聽見呼呼的風聲。
“很多人追名逐利，聚斂財富，都是為了廕庇子孫，門庭昌盛。臣記得右庶子說過，他有隱疾，此生不會再有子嗣。臣想著，這就是他一開始得過且過的原因，沒有子嗣縱有金山銀山，拜相封侯，最後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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