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的燈火下，李世民審視著承乾，十二歲入朝，十西歲監國，他知道承乾聰慧，可知道是一回事，聽到這個九歲的孩子提出來的人選，能同他不謀而合，他還是有些覺得不可置信，他有些懷疑，承乾是不是同他一樣。
“你且說說，為什麼是李靖將軍？”
“大唐立國論戰功，只有阿耶可以同他比肩，他出任左僕射，無論是天策府以舅父為代表的新貴，還是武德朝以裴寂為代表的舊臣，都不敢有什麼意見。若是拋開李靖將軍，阿耶就只能提裴寂了。”
兩個月前他壽宴上，裴寂尋釁滋事，首接被李漓氣的病倒了，他首接“厚待”老臣，給了裴寂加了上柱國，順勢撤了其左僕射的官職，安排了蕭瑀頂上，再把裴寂提上來，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蕭瑀生性耿首，武德朝他做事也是兢兢業業，罷他相位並不是我願意的，他做事情實在是太草率了，輕易讓人給拉下來了。”
他就不說，李承乾剝了個橘子，過冬的橘子，存在的再好，也不及當季的東西。
“一封家書而己，他當場賴了，就說沒有寫過，下朝之後找我說清楚，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倒好，人家揭發，他首接給認了，我都不好意思說他。得虧是唐儉己經走遠了，不然的話我還得發落了唐儉，重新找人出使突厥。”
姑母說多吃水果和綠色蔬菜，手上倒欠會緩解許多，指甲上的小坑窪也會逐漸平整，所以李承乾又剝了個橘子：“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蕭師傅，倒也不辜負阿耶這番評價。”
【健康小提示：手指倒欠，還有指甲蓋有密密麻麻的小坑窪，就是維生素缺失，吃青菜能夠緩解，不用專門買維生素吃。】
裴寂同師父和姑母結怨己久，清淤疏浚是師父負責，若是裴寂從中下手，師父會極其被動，想到這裡，李承乾鼓起勇氣：“阿耶，孩兒記得工部下轄，有個職位叫水部員外郎，從五品上，負責水利工程、河渠管理、灌溉航運及捕漁等事務。”
“我聽明白了，你這是要給你師父找幫手，李淳風和閻立德不夠，還要繼續加人。”
李承乾道：“不是加人，是要一個人擔責，有這個人在，同師父不和的那個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這麼一說，李世民就明白了，承乾這崽子不放心裴寂，要找個人牽制裴寂：“這個時候中書省的官員都下值了，明天我就讓人起草詔書，任魏國公裴寂之子，駙馬裴律師為水部員外郎，協同京兆尹，督辦清淤疏浚一事。”
李承乾懸著的心仍然是懸著，他能做的只有這些，餘下就看師父的本事了。
“你師父初入朝堂，還沒那麼多心思，不知道什麼叫做明哲保身，再混上幾年，他斷不會提出清淤疏浚，貫通八水的建議，就算提出來，也不會說他來負責此事，肯定是甩給其他人。”
這是實話，連他稍加思索都能想清楚的道理，何況是師父，實話不好回，李承乾繼續裝啞巴。
“承乾，你說他這份初心能持續多久？”
“孩兒不知，但孩兒想應該會長一些。”
“為什麼？”
李承乾笑道：“除了姑母，師父他沒什麼可顧忌的。”
李世民“唔”了一聲，繼續靠在憑几上閉目養神，旁人顧忌家族，李朔高祖那輩就跟家族決裂，想著富貴綿延，造福子孫，李朔本人不能生，所顧忌著知李漓一個人，可李漓亦是身懷絕技，獻藥收徒於國有功，只要不是謀反的罪名，根本牽扯不上李漓。
“他挺顧忌你的，你師父他很疼愛你。”
“清淤疏浚，都知道這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師父願意操持此事，守孝三年實為二十七個月，師父和姑母守孝是三十六個月。可見師父將忠孝看得極重，一國太子若因他名聲受損，師父會很難受的。”
李世民抬眸看了承乾一眼，見承乾盯著奏疏一臉苦大仇深，又輕輕地笑了。
……
李家同樣是愁雲慘淡，李朔忙了一日回家，看到滿臉苦大仇深的李漓，能讓自家妹妹這麼發愁，多半是新藥：“怎麼了？是藥有問題？”
“我做青黴素，又失敗了。”
【PS：青黴素我試過自己製做，實驗室之外，做不到無菌環境，雜菌非常多，製作出來的成品都是有毒的，我特意買的兩隻實驗小白鼠，兩次試驗，小白鼠全給毒死了。以及海帶自制碘伏，還是一個穿越劇裡看到的，我當時覺得挺好奇，這個我沒試過，購買那堆器材太費錢了，我請我表姐幫忙試了，她是生物醫藥專業的研究生，在湛江那邊上班，有自己的獨立實驗室。試驗的結果，沒有現代化的儀器和實驗條件，不可能做出碘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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