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黴素研究以失敗告終，李漓又在思考製作新藥，經過了青黴素和碘伏的失敗歷程，她總結出一個道理，工業產品在封建社會很難被做出來，就算是做出來了，也難以大規模投入生產。
“郡主，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嗎？”
說這話的是張嬸，李家的僕從並不多，滿打滿算也就西個，兩個男僕是李世民賜下宅邸的時候給的，負責的是前院，另有兩個女僕是他們買來的，主要負責後院。
張嬸是逃荒到長安，戰亂之中她的丈夫和兒子都沒了，她被賣到人牙子手裡，輾轉來了李家。
李漓看了下時間，才晚上十點，並不算太晚，在當代年輕人看來，這個時間夜生活都還沒開始，不過於古人而言，這個時候己經睡下了。
張嬸端了吃食進來，托盤上一碗粳米粥，一碟子蒸餅，一份醃製的小菜，一份油燜菜心，看著十分簡樸。不過粳米是脫殼的白米，蒸餅需要研磨的白麵，菜心常見，但油燜菜心的油不好得，醃菜需要大量的鹽，細糧難得，鹽更是昂貴的東西，唐初戰亂，社會百廢待興，這一頓簡單的飯菜，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費的起的。
“郡主，我給您做了些吃食，您用一些。”
李漓謝過張嬸，這個時間她的確有些餓了。
張嬸忖度著李漓的臉色，小心開口：“郡主，外頭有些瑣碎的言語，您可聽說了？”
李漓正在吃粥，聞言微微抬眸，張嬸能這麼說，這些流言多半同她有關：“是什麼？”
“灕水李樹旁，同生燕子繞房梁；月初最情長，笑說諸兒與文姜。”
李漓險些被嗆到，灕水李樹旁是她的名字李漓。雙生燕子是情侶，同生燕子是手足。月初為朔是兄長，諸兒文姜是歷史上有名的兄妹亂倫。
“我出門採買，偶然聽來的歌謠。郡主，這一聽就是衝著您和阿郎來的，您得趕緊想辦法，不能任流言發展。”
李漓沉默著，來長安之後她得罪了不少人。
“郡主，要不請阿郎回家，商議下該如何應對，女兒家的名聲是大事，萬萬輕率不得。”
“不了，河道上的事情是關乎萬民的大事，還是不要驚動阿兄了。放心，我能應付的下來。”
受過當代“賈詡”調教過的，李漓心中己經有了應對的法子，喜歡八卦是人的天性，可人更喜歡把神拉下神壇。她李漓只是小神仙，裴寂才是真神仙。
屋裡頭憋了兩天，李漓寫了一冊話本子，第三天一大早進宮去拜見帝后。
李世民李漓神色憔悴，以為她是怕新藥失敗受到懲罰，便先安慰李漓，安慰完了人再說流言的事情：“阿漓，藥失敗就失敗了，我不會降罪於你，不用這樣惶恐。”
“藥不是什麼大事，這種藥失敗了，臣還可以研究其它的，這都是小事。眼下有一樁大事。兄長上疏清淤疏浚，此事關乎萬千百姓，臣受封郡主，享朝廷俸祿，衣食住行都是百姓供養，表想著為此事略盡綿薄之力。”
李世民饒有深意的看著李漓，他的首覺，這小姑娘要搞事情，裴寂出手，不僅達不到想要的效果，還會氣個半死。
李漓將手裡的話本子遞了出去，張阿難上前接過，奉與皇帝。
“陛下，借您的樂府一用，臣要排一齣戲。”
李世民翻開話本子，從前往後讀，不似眼下的一些言簡意賅志怪話本，就像普通對話，朗朗上口，讀完卻是回味無窮。
“很好，他敢流言蜚語中傷人，咱們也排一齣戲，把他摁到奸臣的位置上。好，很好，不過你說給清淤疏浚略盡綿薄之力，這怎麼說呢？”
李漓道：“朝廷樂府的佳人舉行公演，害怕沒人來看嗎？國舅他們名下不少鋪子，應該可以納來不少錢財物料。”
李世民將話本子還給李漓：“阿難，你帶郡主去太常寺，讓他們全力配合郡主排演。”
李漓離開之後不久，長孫皇后從長樂公主處回來，李世民說起此事，長孫皇后聽得十分惱火：“女兒家名譽何其重要，這個裴寂如此造謠生事，也不怕損了他的陰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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