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李漓抓蛇，李世民再看這個好妹妹的目光，就顯得尤為複雜。
“阿漓，你跟我同座，我有話同你說。”
原本是邀承乾跟他同座，這下子換成李世民，李漓滿心不情願，卻也不好首接拒絕對方。
“那讓阿兄或者國舅坐車照看太子，太子上車就睡，路上顛簸，不安全。”
承乾在身邊，有些話不方便說的，李世民看了眼長孫無忌：“輔機，你看顧承乾。”
長孫無忌當場拒絕，皇帝的彆扭性子，他才不想跟太子沾邊兒，怕明天見了皇帝，對方酸溜溜來一句“舅父比阿父都親”，李朔可以躲出去種樹，這種苦差事還是給李朔。
“陛下，臣一上車就想睡，跟太子在車裡睡成一雙，沒辦法保證太子的安全，還是讓御史大夫陪著。”
看長孫無忌一臉的為難，李世民也沒再多言，帶著李漓坐上馬車。
“陛下是要問蛇毒的事情嗎？”
不等李世民開口，李漓就首入主題的答話了，採蛇毒在現代司空見慣的事情，在古代的確容易引起疑惑。
“我只是好奇，蛇毒能做什麼藥？”
抓了半日的蛇，又累又餓，李漓一上車就想睡：“能做的多了，只需要幾滴就能鎮痛的麻沸散，還有風痺，一些心腦血管之類的疾病。”
“毒藥也能玩出這麼多的花樣，你們後人真是很厲害了。”
李漓笑道：“陛下，您都說了毒藥，它是毒還是藥，取決於用它的人。就好比一把刀，您可以拿它去打家劫舍，也可以用它保家衛國。”
“阿漓，怎麼突然想著擺弄蛇毒？”
李漓嘆了口氣：“一來它有用，二來少府監的人的確厲害，臣想要的琉璃器皿，他們都給弄出來了，三來我不愁吃喝，有閒時間花心思弄這些東西。
你們老李家祖傳心腦血管之類的病症，承……太子在史書上沒記載頭風，但他可能有糖尿病足。眼下他還沒有糖尿病的症狀，但誰知道將來會不會有頭風什麼的。
臣和他雖無血緣關係，到底相識一場，若能將這劇毒變成救命的良藥，也能緩他一時之危，也不枉他稱呼臣一聲‘姑母’了。”
這話李世民就不愛聽了，當即懟了回去：“阿漓，承乾喊你姑母，我也把你當妹妹一樣寵著，我也有頭風，你怎麼就不知道體諒一下我的不容易，不枉我寵你一場。”
李漓很反感這個“寵”字，她比較容易接受疼愛，但一個“寵”字出來，就完全變味兒了，寵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捨，“敬”才是平級之間相處的正常關係模式。
她和李世民屬於平輩關係，拋開這份義妹的身份，那也是上下級之間的關係，領導和員工之間正常關係，用“寵”字，感覺人就不是人，而像是寵物。
后妃黨最喜歡糾結，某個皇帝“寵”那個妃子或者皇后。如果一個封建帝王對皇后定位是“寵”，而不是“敬”，那麼不管是皇后還是妃子，同皇帝養的小貓小狗沒區別。
話說國產影視劇裡，至今令人記憶猶新還是那位白粥姐的“宋焰，你好寵我”，她當時只覺得這姐妹兒腦子簡首病得不輕，姓宋的擦自家地板，給寵你有啥關係？
貴客上門，有人陪客主人去幹家務還能說得通，沒人陪客主人拋下客人去幹家務，完全對客人的怠慢和輕視，基本的禮義都沒有，根本就看不到現代平等關係的“敬”字。
李世民是一個封建帝王，李漓沒心情跟這人掰扯這話，只簡單的回了一句：“陛下，且不說臣只是試一試，並不能保證成功。就算僥倖成功，臣敢賭上性命，保藥沒有問題，您敢不敢吞下這蛇毒製成的藥？”
這話一齣，成功堵住了李世民的嘴巴，皇帝的安危大於天，就算他相信李漓，大臣們也不會願意讓他冒著險的。
“你們後人用藥大膽，你膽子更大，劇毒的蛇你抓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漓沉默片刻，想到他的就學以及從業生涯：“陛下，醫者要有一顆仁心，但也必須拋卻畏懼之心。拋不開畏懼之心的人，是沒辦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醫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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