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綠燈行，紅燈停。
2. 遇到穿藍條紋病號服的人，不要對視。
3. 護士站每小時整點報時，報時期間請原地靜止。
4. 醫生查房時必須出示體檢表。
5. 【特別提醒】本層不接待無預約訪客。
又是規則。
我己經開始對規則產生生理性厭惡了。
我選擇綠燈通道。剛走進去，就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整齊劃一的、許多人的腳步聲。
我立刻閃身躲進一個凹進去的消防栓隔間，屏住呼吸。
腳步聲近了。
是一隊“人”。他們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排成兩列縱隊，低著頭，步伐完全一致，像閱兵式。他們的臉…我看不清，因為他們都戴著白色口罩，但露出的眼睛空洞無神，瞳孔渙散。
規則二：不要對視。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隊伍從我面前經過。我能聞到他們身上傳來的氣味——不是消毒水，也不是汗味，而是一種…甜膩的、類似喜糖的香氣。
其中一個“病人”在走過時，腳步停頓了半秒。
他緩緩轉頭，空洞的眼睛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心臟驟停。
但他只是看了兩秒，就轉回頭，繼續跟上隊伍。隊伍遠去，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鬆了半口氣，從隔間出來，繼續前進。
前方出現一個開放式區域，像是護士站。弧形櫃檯後面沒有人，但電腦螢幕亮著，顯示著某種監控介面。櫃檯上擺著一沓表格，最上面一張印著標題：【負三層訪客體檢表】。
規則西：醫生查房時必須出示體檢表。
我拿起一張表格。內容很詳細：姓名、年齡、編號、進入時間、能量等級、靈魂完整度…
我該填嗎？填真實資訊？
猶豫間，我聽見身後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
很輕，但很近。
我猛地轉身。
身後空無一人。
但地面上，有一道新鮮的拖曳痕跡——像是某種重物被拖過地面留下的，痕跡末端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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