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清晨的儀式
第二天的陽光比昨天更早地照進廚房。
蘇清鳶是第一個醒來的。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那種不用思考“接下來會有什麼危險”的平靜，反而讓她有些不習慣。胸口貼著沈硯的護身符，微涼的金屬在體溫下變得溫熱，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在那裡。
她起床，洗漱，然後鬼使神差地走向廚房。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應該去那裡。
廚房裡很安靜。案板還放在昨天的位置，上面撒著薄薄一層乾麵粉。牆角的麵粉袋還剩大半，昨天買的那些材料整整齊齊地碼在架子上。
蘇清鳶站在案板前，看著那些東西，突然想做點什麼。
她打開面粉袋，舀出一些麵粉，倒在案板上。然後學著溫檸昨天的樣子，加水，和麵。
第一次，水加多了，麵糊成了一灘。
她看著那灘麵糊，愣了幾秒，然後忍不住笑了。
“你在幹什麼？”
陸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杯子，一臉“你居然在做飯”的表情。
“和麵。”蘇清鳶理首氣壯，“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你在製造災難。”陸衍走過來，看著那灘麵糊，“水加多了。麵粉和水的比例應該是2:1，你至少加了1:1.5。”
蘇清鳶瞪他：“你不是說今天是‘普通日’嗎？普通人不計算比例。”
陸衍噎住。
沉默了兩秒，他放下杯子，挽起袖子：“……我幫你。”
兩人一起重新和麵。陸衍精準地新增麵粉，蘇清鳶負責攪拌。慢慢地，那灘麵糊變成了光滑的麵糰。
“成了。”陸衍看著麵糰，表情里居然有一絲得意。
蘇清鳶看著他，突然說：“你笑了。”
“什麼？”
“你笑了。”蘇清鳶指著他的嘴角，“剛才那一瞬間，你笑了。”
陸衍的表情僵住，然後轉身去洗手：“我沒有。”
“有。”
“沒有。”
蘇清鳶沒再爭辯，只是低頭看著麵糰，輕聲說：“沈硯要是看到，肯定又要說‘效率太低’。”
陸衍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背對著她，說：“他不會說。他會說‘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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