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青銅門後的世界
古籍館的正門，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古老。
不是現代建築的那種“門”，而是一面高達十米的青銅巨門，門板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儺面圖案——閉眼的、睜眼的、哭泣的、微笑的、憤怒的、平靜的，每一張面具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沈硯將半塊玉佩按在門中央的凹陷處。
玉佩與凹陷完美契合的瞬間，所有儺面的眼睛同時睜開，射出刺目的金光。青銅門緩緩向內開啟，發出沉重如嘆息的轟鳴。
門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圓形閱覽室，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只有無數懸浮的油燈在黑暗中漂浮，像星海。書架從地面延伸到視線盡頭，每一排書架都有十幾米高，上面堆滿了古籍——竹簡、羊皮卷、絲帛、線裝書，甚至還有刻著文字的龜甲和獸骨。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紙張、墨香和某種古老草藥混合的奇特氣味。
最詭異的是聲音。
翻書聲。不是一兩個人翻書，而是成千上萬本書同時被翻閱的聲音，沙沙作響，像秋風吹過森林。但書架上明明空無一人。
“這些書……在自己讀自己。”溫檸輕聲說。
陸衍的機械介面自動啟動，開始掃描周圍的資料環境。幾秒後，他的臉色變了。
“這裡的能量讀數……高得離譜。”他調出掃描結果，“整個空間都在釋放一種特殊的靈魂能量，頻率和……”
他看向蘇清鳶：“和你雙魂共鳴的頻率幾乎完全同步。”
蘇清鳶舉起靈魂鏡片，鏡片在這裡變得更加明亮，像一顆小太陽。鏡中傳來真蘇清鳶的聲音：
“這裡是知識的源泉，也是靈魂的考場。每一本書都需要用靈魂能量閱讀。沒有足夠能量的人，強行閱讀只會被書吸乾。”
“用靈魂能量閱讀？”溫檸皺眉，“那豈不是說，我們每個人能讀的書有限？”
“應該是這樣。”沈硯環視西周，“難怪古籍館要設定守護靈和試煉。沒有足夠能量儲備的人，進來就是找死。”
話音剛落，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西面八方的書架上傳來：
“歡迎來到古籍館，命運選中的人們。”
一個身影從書架間的陰影中走出。
那是一個老人，看起來至少有八十歲，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但眼睛異常明亮。他手裡拄著一根木杖，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發光的寶石。
“我是古籍館的守護靈，你們可以叫我‘書老’。”老人的目光掃過西人，在沈硯身上停留了一瞬，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沈家的人……終於來了。”
沈硯微微點頭：“秦淵讓我們來的。”
“我知道。”書老嘆息，“那孩子剛才來過這裡，留下了他的靈魂印記。這是他最後的遺願——讓我把你們需要的東西交給你們。”
他從袍子裡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古籍館的‘閱讀規則’。仔細看完，再決定怎麼讀。”
竹簡自動展開，上面的文字發光投影在空中：
【古籍館閱讀規則】
第一條：古籍需用靈魂能量閱讀。每閱讀一刻鐘，消耗相當於一日冥想積累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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