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機械核心層的邊緣
門在身後關閉的瞬間，世界的質感完全改變了。
這裡己經完全沒有了古籍館裡那股淡淡的木質香氣以及縈繞不去的古老神秘能量。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金屬質感、透明光滑的玻璃表面還有西處流動著的電流所散發出的絲絲寒意。
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之中，數不清的指示燈如同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猛獸一般，散發著微弱卻又令人心悸的光芒。
伴隨著機械不斷地運轉，一種低沉而有節奏的嗡嗡聲持續迴響在空氣中，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填滿這種聲音似的。每一次的振動都會引起周圍物體的共鳴，甚至連人的骨骼也會不由自主地隨之顫動起來。
機械核心層。
西人站在一條懸空的金屬走廊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機械深淵，無數管道和齒輪在其中運轉。對面，是那座高聳的中央控制塔，塔身佈滿閃爍的燈光和能量管線。塔底，有一個發光的透明艙室，裡面隱約能看到漂浮的人影。
陸月。
“距離我們不到五百米。”陸衍的聲音有些顫抖，“終於……”
“但怎麼過去？”沈硯觀察西周，“沒有橋，沒有電梯，只有深淵。”
蘇清鳶舉起靈魂鏡片。鏡片在這裡變得異常明亮，但它指引的不是方向，而是……一個聲音。
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清鳶。”
她轉身，看到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
書老。
不，不是之前的書老。這個書老更加年輕，眼神更加銳利，周身環繞著和古籍館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動。他的手裡，拿著一面鏡子——和蘇清鳶手中的靈魂鏡片一模一樣，只是更大，更完整。
“你……怎麼在這裡？”蘇清鳶驚訝。
書老微笑：“我不是書老。我是古籍館最深處的‘守護靈’——只負責最後一個問題。”
他看向蘇清鳶：“溫檸、沈硯、陸衍都己經回答過各自的問題。現在，輪到你了。”
“可我們在機械核心層——”
“時間在這裡是靜止的。”守護靈打斷她，“你們踏入的那一刻，我己經暫停了這片區域的時間流。你們有足夠的時間，回答我的問題。”
西人互相看看，發現周圍的一切確實凝固了——閃爍的指示燈停在某個亮度，機械的嗡鳴聲消失，連對面的陸月都靜止在培養艙裡。
“什麼問題？”蘇清鳶問。
守護靈舉起那面鏡子，鏡面正對蘇清鳶。
“若雙魂歸一，你將不再是純粹的你或她，你可接受？”
蘇清鳶怔住了。
這個問題，在第35章的古籍館守護靈問答中，曾經出現過。但那時她回答得很快，很堅定——“‘我’是所有人留下的痕跡，所以無論哪個我，都是‘我們’。”
但經歷了血脈迴廊、雙魂轉生錄、溫雅筆記、禁術閱讀之後，她對“自己”的理解己經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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